藤萝们小心地放平木门,吕一迈步进了矿坑。
矿坑是向下斜斜的甬道。往下走了半里左右,到了一间空旷的大厅。
他虽然可以运用神识,但还是点起火把。
神识也许会有看不到的东西,正如高阶修士看不见低阶修士一样。
呼啦!火把的光亮在这漆黑的矿坑里格外明亮。
吕一凑近石壁。
石壁上满是绿绿的铜苔,洞顶不知从哪里渗过来的水珠在石壁上留下深色的道印。
平整的墙面上还留着矿工涂鸦的痕迹。
摸鱼这种事应该是人类社会集体狩猎就开始了。
这些矿工在暗无天日的井下随手画些东西也是打发时间的好途径。
你不要小瞧这些目不识丁的矿工,愿意花时间在岩壁上画点东西的往往都是很擅长绘画之人,而且,是天生爱好此道。
吕一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遗迹。他从来不认为艺术只是文人雅士的专利,那些让世人震惊的艺术往往来自民间艺人。
矗立千年不倒的木塔,绝壁之上的石刻,历经战火却如刚刚发硎的宝剑。在令人惊叹的同时又有谁知道这些出自哪位艺术家?
少了美学理论的规范,岩壁上的画显得自由灵动,富有想象力。
这是一组叙事长卷,显然说的就是铜矿的事。
整个画作并无固定焦点,展示了矿工开采的日常。
在画卷开头是一队人跪着往坑口拖拽矿石,沿着巷道看,是几个刚运完的工人提着畚箕交谈着往下走,笔画很简练却传神。
再往前仍是向上或向下的矿工。
然后,就是这个比较大的地下大厅,也就是吕一现在待得地方。
这里就比较精彩了,大厅顶中央有一巨大吊灯,其下一位身穿华服的老者在仆人的搀扶下视察。一位道士模样的人背对老人站在对面摆出防御的姿态,像是在保护这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