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二忽然道:“这里确实不错,有这么多的地种,却不用交赋税。咱们回去和焦城的老伯伯们讲了,他们定然欢喜。”
那菜农闻言大怒,但转念又摆出笑脸。
“几位,不是我吝啬,只是你们要过火拦山还需从我这买上一株水仙。”
见他不再坚持,李多九大手一挥,“早说嘛,一株水仙,买就是了,东家!您来!”
吕一示意唐超付银子,问道:“敢问一句,为何要买你一株水仙,有何特别之处?”
那人也不遮掩,“这位老板,我家世代居住在这里。对这里的情况再了解不过,你若想从这里穿过火拦山往前走不多远有一石门。
这道门平时关闭,任谁也休想打开,在岩壁上有一处石龛。
你需将水仙摆在那里,石门方能打开。”
看他说得有模有样,不似假装。
吕一又问,“你既然世代居住这里,那可知道这的山火经年不息却是为何?”
那人却摇头不知,自小见得便是山火熊熊早已视为理所当然。
见再也打听不出什么信息,当下买了水仙便走。
菜农从后面大声叮嘱,“你们到了那里,安放不上水仙,却不可怨我。回去了也不可与焦城人说起我这里。”
小船却已远去,听不见一丝回应,唯见被山火映成橙色的大河滔滔向东。
菜农坐回到躺椅上,叹息一声:世间偏偏这么多好奇之人,总想去亲历那看起来就很危险的事,最后白白赔上了性命。
看着空了的花盆,和旁边开的正艳的水仙,似有一种失去伙伴的怅惘。
小时候,爷爷给自己讲过有人穿越火拦山的故事,长大一些,看见过父亲苦劝执意前行的冒险者。
隔个几十年,总有从此经过的人。这些人全都毫无例外的买了水仙走了。但从没有一个人回来过,就像大河里的一朵浪花,涌现了,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