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空行脸色突变,“是你!你还没死!”
苏弑一旁道:“看来二位先生是故交,那我就不替二位再做介绍了,以免显得我画蛇添足。”
“苏教主客气!”那老者又对着风空行道:“遥想当年,风公子也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浊世佳公子,怎么一见故人就咒人去死呢?”
风空行眼神复杂,“故人?你配么?怎么?这是又攀上‘一斗灵石道’的高枝了?”
那老者面色如常,“风公子哪里话,申某不过是风烛残年的一条丧家之犬罢了,蒙苏教主不弃躲在这里等死而已。”
“你!”风空行大怒,“申四海!你把话说清楚!谁风烛残年?谁是丧家之犬!”
“公子不必惊心,公子出身高贵、修为高绝又正值盛年,纵横四海威风八面。”老者声调如常,听不出里面的戏谑和挖苦。
“申四海,你本是玄天宗的人,改弦更张投到史家门下。所谓人各有志,我不怪你。但青岚城被毁,你却抛下主家苟且偷生。现在又跑到这里!三姓家奴说的就是你。有些人啊,跪久了就不会站起来了。”
见二人言语不善,苏弑在一旁道:“风先生此言差矣!”
申四海从旁制止了他,缓缓地说:“教主且慢。风公子你从小养尊处优,要修行便有家里的功法灵石摆在眼前,要外出游历便有车马相随。即使你在风家大闹一场跑到海上,也有家里给你的灵石法宝,让你能打造战舰。你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苦?”
这话如针一般句句扎在风空行的心上。
申四海转身望着窗外,接着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你那不过是富家公子哥的矫情罢了。怎么?史家遁走中行界时连自家的老一辈都没带走,还指望带上我这个外姓的奴才?他们走了,我还要去殉城?”
风空行无言以对,沉默良久,他坐了下来。“申兄,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苏弑在一旁见气氛有所转变也高兴道:“好一个同是天下沦落人,当浮一大白!”
于是三位丧家之犬坐在一起开怀畅饮。
酒至半酣,三人提议结拜为异姓兄弟。但不求同生但愿同死的话却是不必说的,毕竟修仙之人最重誓言,万一应验了就不好了。
“二哥,请!”
“三弟,请!”
“大哥,请!”
苏弑放下酒杯,“大哥,二哥,小弟我有一言。”
“三弟但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