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同相处多年,芳茹也早察觉自家娘娘对这位老夫人其实并不算待见,不过细想之下倒也情有可原。
那般以夫为天,丈夫去后又一门心思帮扶娘家兄弟的人,又怎配得上自家娘娘的敬重?
况且日常本就少见,情谊更会愈发淡薄,娘娘凭一己之力挣得如今光景,她们不添助力、不拖后腿已是万幸。
“那奴婢便僭越一回,当着府中上下略微严厉的叮嘱几句,这般传到皇上耳中,也能显得娘娘识大体,明分寸。”
“也是没法子,出嫁从夫,本宫如今自然要偏着皇上、护着弘曦。
更何况皇上给了母亲这般大的恩典,也万不能因此就养大了一些人的心思,便只能时时找机会敲打敲打了。”
“娘娘放心,奴婢明白了,自不会让人给钻了空子。”
“记得多带些银钱。这世间的许多事端皆是因缺钱而起,本宫也不求他们视金钱如无物,
却也别因为些小恩小惠,就眼皮子浅到让人给抓了把柄漏洞。”
说罢,她看向一旁的紫烟与茗烟,“你们也莫多想,你俩终归是本宫从府里带出来的,在府中行事本就矮了一头。
可芳茹却是皇上派给本宫的,性质不同,旁人也不敢在她面前放肆,只能等下次有机会的。”
茗烟二人也知晓轻重,况且只不过是出宫半日,还是跟随御前之人同去,也不可能闲逛,也不值得挂心。
再者让她们去老夫人跟前摆谱,其实心底也虚,便都连忙颔首做出表态。
而雍正这边,回了养心殿后先批复了些奏折,直至近晚膳时分才重新得了空闲。
他静心思量片刻,回想方才在永寿宫与昭妃所言之事,终是越过芳若,对小夏子吩咐:“去把芳芷叫来。”
不多时,名为芳芷的姑姑便缓步上前,雍正抬眸重新打量 ——
就见其鬓发梳得一丝不苟,衣着素净无过多配饰,面容沉静不苟言笑,只瞧着,便是那极为严谨的稳妥之人。
“你也是朕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了,朕有一事要托付于你。”
“老奴谨遵皇上吩咐。”
“莞嫔有孕,只是胎象不稳,朕有意派你前去护持她一二,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