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家人全都走后,正厅里只剩安母与萧姨娘二人。
安母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神色满是疲惫:“但愿他们这次能真的记在心里,不然,我也只能狠下心来了。”
萧姨娘走上前,轻轻为她顺了顺气:“夫人也是为了娘娘和六阿哥,他们若是懂些好歹,也自然会小心谨慎。”
安母睁开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容儿既然命人前来提点,可见在宫里也是步步惊心得很。
那便不能让家里人拖她的后腿,更不能让弘曦的前程毁在这些人手里。谁敢挡路,老身便拆了谁的路。”
“应该还没到那种时候,娘娘那边想必是未雨绸缪。若真是万分紧急,定会召您入宫,断不会只派芳茹前来敲打。”
“哎,那便盼着如你所言,大伙都平平安安的,便是最好了。” 安母叹了口气,眉宇间仍存着几分忧色。
萧姨娘左右望了望,见四下无人,才声音压得更低:“夫人放宽心,娘娘福泽天佑。
能走到如今这一步,早已是改天换地的光景,自然不会中道有失,只会越发顺遂,前路坦荡。
您也看到了,娘娘身边像芳如姑姑这般,哪个不是聪明伶俐、稳妥可靠的?有她们帮衬娘娘在宫里只会更稳。”
想到芳茹今日的敲打之事,安母却也没有生气,只要她的外孙能好,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更没人瞧见,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炽热目光,像是穿透了庭院的高墙,望到了那远处的紫禁城,
“这世间,又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将来能稳稳当当、顺顺当当,活出个人上人的模样,更让人安心呢?”
萧姨娘又怎会不懂她话里的深意,连忙附和道:“夫人说得是。
阿哥本就聪慧康健,有娘娘在宫中悉心教养,又有皇上的疼惜,将来自然是前程无量。
咱们如今能做的,便是守好这安府,看好林家,绝不给娘娘和阿哥添半点乱子,让娘娘也能少些牵挂,多些安稳。”
“正是这个理。”安母收回目光,“不过今日你也瞧见了,这么些人里,也就枝春敢上前说几句,倒是个有心眼的。
他那话里既表示了不赞同,也说了自己的无能为力,虽说透着点自私,却也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