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这后宫就是这么奇妙,明明最先传开的消息是莞嫔有孕,紧接着便又变成昭妃之母得封正二品诰命。
众人先前还揣着心思,想着这般受宠的莞嫔怀了龙裔,皇上定然会有封赏,或是抬旗,或是晋位,皆是风光无限。
可谁也没料到,不过隔了一日,竟是昭妃得了大实惠,现在是连她的母亲,都能得那正二品诰命,今后享尽尊荣。
所以待消息一出,满宫上下也都懵了,并且心里都在犯嘀咕,实在是弄不懂其中缘由,更摸不透皇上的心思。
但不懂归不懂,可有一点,所有人都看得明白 ——
那就是,莞嫔有孕或许将来会是一片光明,可昭妃此刻,便已是稳稳站在光明之中,势头正盛,无人能及。
便是瓜六那般爱争爱抢、没什么脑子的,瞧着如今昭妃这光景,也不敢再被皇后稍稍鼓动,便想着去截她的宠。
于是她便对身边的景泰说道:“备些各色蜜饯,再挑些孕期之人不忌讳的吃食补品,咱们一会儿去趟碎玉轩。”
景泰闻言连忙劝道:“小主何必往那凑?奴婢可是听说这莞嫔心机颇深,在宫里没什么朋友,也无甚交好之人。”
“你懂什么?” 她抬眼瞥了景泰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算计,
“她如今正得圣宠,偏偏又因着怀孕无法侍寝,于我而言,也根本没有利益冲突,她交好一番,也是只赚不亏。
况且这鸡蛋,也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皇后娘娘虽是名正言顺,但瞧着终归是不得皇上的欢心;
而这莞嫔一直有宠,又刚有了龙裔,眼下的势头正好。去她那儿走动走动,或许还能谋求些好处。
哪怕再不济,等这份探望的心意传到皇上耳中,也是加分的,大不了全当是做戏给皇上看了。”
“小主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景泰仍不死心,低声提醒,“进宫前大人可是千叮万嘱,您进宫来定是要出人头地的。
而这有孕之人的身边,终归是有些危险在,您还是莫要往她那边凑了。”
可瓜六却是摆了摆手,眼里闪过一丝笃定:“放心!本小主自有分寸。
更何况,不过是探望一番,套套近乎罢了,又不是真要同她结盟,何来冒险之说?
这宫里又不是吃人的魔窟,总不能本小主去看一眼莞嫔,就会被人针对吧?你快去备东西,别耽误了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