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连轴转了一上午的雍正,还是被小夏子轻声提醒,才想起要去永寿宫陪安陵容用午膳。
听得提醒声落,他才恋恋不舍地离了御案,他现在只觉浑身都透着股使不完的力气 ——
政务通达,朝局安稳,这般光景,直叫他恨不得将所有时辰都耗在奏折上。
可昨夜那场宫闱之乱毕竟非同小可,他还是需要去几处宫苑探视安抚一番,也得同昭妃交代些后宫事宜。
这般思忖着,乘舆的轿辇就已稳稳停在了永寿宫门前。
雍正一脚踏入宫门,见院内处处井然,竟半点未受昨夜兵戈惊扰的模样,心头顿时添了几分满意。
这可是他一手扶持、亲自调教出来的女人,也是从始至终,都合他心意的人。
无论是早早为他产下一子,一举打破了坊间关于他得位不正、子嗣艰难的流言;
还是后来一步步晋嫔晋妃,乃至如今的协理六宫,桩桩件件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全然照着他的预期而行。
这般妥帖周全的人物,他又怎能不满意?
若非昨夜之乱,安家未能出力襄助,他甚至都已动了再抬一抬昭妃位份的心思。
正想着,抬眼间便见安陵容一身素净宫装,已静立在永寿宫正殿门前,含笑迎候着他了。
“即便只是中午,这天儿也始终有些寒凉,下回还是在殿内等朕即可。”
安陵容微微屈膝,眉眼间含着恰到好处的温顺笑意:“臣妾也是想着能第一时间瞧见皇上,方能安心。”
雍正闻言轻笑一声,伸手扶了她一把:“你呀。朕既做了安排,便自有万全之策,昨夜有没有被吓到?”
“皇上倒是有些小瞧臣妾了。” 安陵容抬眸看他,语气里带着坚定,
“好歹臣妾也是侍奉皇上这些年,又日日受皇上的威仪熏陶,又怎会因这点阵仗便失了分寸。”
“好,这话朕爱听!” 雍正朗声一笑,眼底满是赞许,
“想当年容儿初入宫时,还是个柔柔弱弱的性子,如今竟也能独掌一面,有了自己的气度,当真不错。”
“皇上谬赞了。” 安陵容浅笑着引着他往膳桌走去,语带娇嗔却又字字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