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絮叨了半天,对面的恭常在却是一声不吭。她抬眼一瞧,只见恭常在正神色古怪地打量着自己。
又静了片刻,恭常在才满脸歉意地开口:“实在对不住莞嫔娘娘的关爱。嫔妾今日给皇后娘娘请安时,
刚求了娘娘为嫔妾指了别处的宫殿,再过一会儿,就要搬过去了。所以娘娘的赏赐,嫔妾实在不能收。”
又想起景仁宫里众人对甄嬛的数落,只觉此人手段狠戾,能不招惹便绝不招惹,连忙又找补道:
“嫔妾也是体谅娘娘有孕在身,孕期反应又重,生怕自己住着惊扰了娘娘。想着这碎玉轩还是让娘娘独住,
才更安稳妥当,这才去求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也是顾念着娘娘这一胎来之不易,才准了嫔妾的请求。
嫔妾一会儿迁宫,也定会嘱咐下人轻手轻脚,绝不敢扰了娘娘的静养。”
她这话越说越客气,可崔槿汐的脸色却也越来越难看。
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聊斋,谁不知道怎么事啊,这不就是在怨怪自家娘娘吗?
可偏偏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更是叫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这也让崔槿汐没有办法说什么,只是终归心里是不高兴的,更觉得这个恭常在是在看风使舵、落井下石。
“既然小主已经做了决定,那奴婢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便祝小主往后在新住处事事顺遂吧。”
“那嫔妾也祝莞嫔娘娘凤体康健,顺遂如意......
说起来,嫔妾入宫近三个月了,竟连莞嫔娘娘的面都没能见上一回,也实在是有些遗憾。”
这话一出,即便是崔槿汐这种厚脸皮,脸上也顿觉有些臊得慌。
自家主子拿人当贼,从不召见,竟叫人给当面说了出来,传出去也实在有些难看。
恭常在似是没察觉她的窘迫,又轻轻叹了句:“想来也是嫔妾没有这份福分。罢了,日后若有缘再见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