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孔平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狼狈,讪讪一笑,也不敢反驳,连忙将手中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偏厅的桌案上,对王慧和何杨道:“娘子,道长,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罢,便一溜烟地跑向后院,准备简单收拾一下。
王慧看着诸葛孔平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重重地哼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嫌弃,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纵容。
她转过头,对何杨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何道长,见笑了。他就是这副德行,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何杨微微颔首,淡笑道:“诸葛先生潜心钻研,精神可嘉。这份专注,非常人能及。”
他这话倒不是纯粹的客套,诸葛孔平在某些方面的确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这种执着,往往是创新的源泉。
王慧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丈夫的不是,毕竟有外人在场。
她招呼着何杨和小明先入席,自己则去厨房催促下人将最后几道菜端上来。
不多时,诸葛孔平便从后院回来了。
他显然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头发依旧有些凌乱,只是用湿布擦了擦脸和手,换了一件还算干净的外衫。但那眼中的红血丝和淡淡的黑眼圈,以及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机油和金属混合的味道,还是昭示着他方才的“废寝忘食”。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水井旁,让仆人打了一盆清水上来,打算就在院子里简单擦洗一下手脚。
秋夜微凉,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中,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银霜。
诸葛孔平挽起袖子,将双手浸入冰凉的井水中,搓洗着指缝间的油污。
一边洗,一边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显然心情极好。
他搓了搓手,又觉得不过瘾,索性脱了鞋袜,将一双大脚也泡进了水盆里。
冰凉的井水刺激着脚底的穴位,让他舒服得喟叹了一声。
“这水……真不错!”他自言自语道,一边搓着脚,一边想着方才在工坊里的新发现。
何道长那番话,真是点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