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杨身上的气息,让敖天龙感受到了他远超寻常的实力。
带上一个陌生人,哪怕此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根基纯正,其中的风险依旧不小。
他习惯了这山林里的平静与父女相守的简单,外面的世界,总是充满变数。
一旁的敖凝霜,放下手中的古籍,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先是好奇地看看何杨,又转头看看父亲。
她不懂什么是“旧事”,也不懂父亲脸上的深沉。
她只觉得,这山谷里来了个外乡人,似乎还很强大,如果能一同上路,漫长的旅途或许会热闹一些,不再只有父亲那沙哑低沉的嗓音。这单纯的念头,让她眼中多了一丝期待。
屋内的气氛,因敖天龙的沉默而变得有些凝重。
风从虚掩的木门缝隙里钻进来,卷起几片枯叶,在地上打着旋儿。
半晌过后,敖天龙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考量后的沉重:“何杨小友,此行路途遥远。你若要跟随,我自不会强留,但你需明白,此行目的与你无关。你,可否做到?”
“晚辈谨遵前辈吩咐。”
何杨毫不犹豫,抱拳拱手,姿态恭敬。
“好。”
敖天龙终于点了头。
第二天一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林海深处依旧弥漫着清冷的晨雾。
父女两已简单收拾好了行囊,准备启程。
敖天龙背着一个兽皮包裹,推着一辆小车。
敖凝霜则只背了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着她的那本古籍和几件贴身衣物。
在林中小屋的门口,敖天龙看了看这座承载了他们父女多年隐居岁月的小屋,似有许多不舍。
随着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金色的阳光透过密林,斑驳地洒在林间小径上。
何杨与敖天龙父女,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于古老的林海之中。
起初,路途枯燥而漫长,只有脚下松软的腐殖土和耳边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