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杨没有立刻回答傅天仇的问题。

他的手探进储物袋里,摸到了那卷帛书

回郭北县。何杨说。

傅天仇愣了一下。

京城多好,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他刚升了右都御史,完全可以安排何杨在京城住下来,怎么着也比郭北县那个穷地方强。

何先生,京城——

郭北县安静。何杨打断了他,有些东西需要安静的地方研究。

傅天仇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修行之人有自己的路数,强留不住。

那老夫给您备一辆马车。

不用。何杨看了一眼旁边的燕赤霞,我们走得快。

燕赤霞哼了一声,伸手把后背上翘起来的膏药按了回去,嘴里嘟囔着什么。何杨听了半天,大概是在骂膏药不粘。

当天下午,两人出了京城。

燕赤霞的伤还没好利索,飞不了剑,何况他的剑也被蜈蚣精嚼碎了。两个人就靠脚走,走得不快,一天也就百十里路。

路上无话的时候多,有话的时候少。

何杨不是个话多的人,燕赤霞也不是。两个都带着伤的人走在官道上,偶尔歇脚的时候才聊上两句。

你那帛书上到底写了啥?燕赤霞问。

蜈蚣精千年修行的功法体系。何杨说,索命梵音、伪佛光、分身术,全在上面。

你研究那玩意儿干嘛?妖物的功法,正道修士用不了。

何杨没有纠正他。

他确实用得了。

北冥真气的本质就是吞噬和转化,管你是正是邪是人是妖,到了他丹田里全得老老实实变成他的东西。但这话没必要跟燕赤霞解释太多。

知己知彼。何杨说了四个字。

燕赤霞想了想,没再追问。

走了五天,两人回到了郭北县。

兰若寺的旧址还在,当年大战的痕迹经过这么多天的风吹日晒已经淡了不少,但地面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裂缝和烧焦的树桩子还是能看出来曾经发生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