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眼尾的细纹里藏着深思:“大人可知,去年敦煌太守送了什么?” 见众人都摇头,他才缓缓道,“三车晒干的苁蓉,外加一幅西域舆图。陛下非但没怪罪,还赏了他两匹御马。”
郭嘉眼睛一亮:“文和先生是说,要送‘有用却不贵重’的东西?”
“非也。” 贾诩放下茶盏,茶沫在盏底聚成个小小的漩涡,“是要送‘只有玄菟能送,且让陛下觉得咱们确实拿不出更好东西’的物件。敦煌产苁蓉,玄菟有什么?”
戏志才翻开另一个账册:“海东青、野山参、貂皮、靺鞨锦。前三者是边地常见,靺鞨锦是靺鞨部落的手艺,洛阳少见。”
“海东青不能送。” 徐庶立刻摇头,“前年中山相送了只海东青,结果被张让说成‘豢养猛禽,意图不轨’。活物容易惹是非。”
杨帆点头:“山参也不妥。去年乐浪郡送了支五百年的山参,张让说他们私挖山泽,罚了半年俸禄。”
郭嘉突然笑起来,从袖中摸出块琥珀色的东西抛给杨帆:“大人看看这个。”
杨帆接住,见是块半透明的树脂,里面还裹着只小虫:“这是…… 松脂?”
“是玄菟山里的松脂,埋在地下百年才成这样。” 郭嘉身子前倾,“洛阳贵人爱用香膏,这东西能入药,也能做香料引子。关键是 —— 这玩意儿在山里能捡到,不算‘搜刮民脂’,但洛阳少见,显得稀罕。”
戏志才立刻补充:“可搭配靺鞨锦。靺鞨锦用的是山麻织的,看着粗糙却格外耐磨,能做成坐垫。陛下近来总说龙椅太硬,张让又爱坐软榻,这东西实用。”
“还得加一样。” 贾诩慢悠悠地说,“让府里的文书抄一份《玄菟郡屯田图》,标注今年新开的二十顷荒地,再附一封奏折,说郡里百姓勒紧裤腰带种粮,只盼来年能多缴些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