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语城最近的天气,像极了达米安的心情——阴沉,还带着点挥之不去的潮湿。
自从《魔法周刊》那篇重磅报道问世,他的“跑了吗”商会就没清净过。
商会门口,总有那么几个穿着各色法师袍的人在徘徊,眼神热切得像是发现了稀有矿脉。
他们不闹事也不激进,只是用一种“学术探讨”的目光,试图穿透墙壁,与里面的“思想启迪者”进行一次灵魂的交流。
达米安甚至在半夜被敲过窗户,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法师举着自己的论文手稿,激动地向他展示“刀剑武器元素吸收率大于法杖”的研究。
另一方面,达米安也婉拒了教会提供的“庇护”,那更像是另一种形式的监禁。
他只是一个商人,不想跟任何势力捆绑得太深。
日程表上那句“三个月内,禁止接待任何戴面具的客人”的墨迹未干,达米安又在旁边添了一句——“以及所有法师”。
约翰每天都在抱怨,说那些法师堵在门口,影响了跑腿员的接单效率。
艾米则偷偷告诉他,已经有吟游诗人开始编撰《星辰法师与跑腿之王》的浪漫诗篇了。
达米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狂热的求知欲和八卦热情给淹没。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那只熟悉的、浑身镶金戴玉的魔法信使鸟再次凭空出现,趾高气扬地将一封依旧散发着金粉与香水味的信函丢在了他的桌上。
又是基德。
信中的内容一如既往地浮夸,基德先是用三段华丽的辞藻赞美了“星辰法”的伟大,称其为“划破旧时代天幕的智慧闪电”,然后话锋一转,热情地邀请他前往“欢乐之城”达斯,说是有“足以改变大陆商业格局”的宏伟计划需要与他这位“唯一的知己”商议。
“又是那个奸商矿主?”约翰从账本后探出头,一脸警惕。
“他现在是教育家,或许很快就要变成别的什么家了。”达米安晃了晃信纸,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