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个正常人真的可以在那犹如地狱一般的地方活十年吗?
青铜门内,到底是什么,终极,到底是什么。
他真的还会出来吗?会不会带着那个鬼玺打开那扇门时,看见的是一具白骨。
又或者说,其实那扇门永远都不会再打开了。
这些问题在一次次的深夜让吴邪倍感煎熬,几年过去,他终于学会了欺骗自己。
卷轴里他的记忆是那么支离破碎,吴邪仿佛可以看见他双眼迷茫的说出这些话的样子。
难言的酸涩在心底蔓延,有一滴泪落在手心,这是否是他在借着自己的身体哭泣。
吴邪勾唇轻笑,站起身,早已麻木的双腿被冻的没有知觉,吴邪站到柴火前缓了缓,感官回归后,他推开门,走去了那个有他的地方。
尽管只是一个雕像。
那个雕像安静的矗立在大雪之中,身上早已褪色的旧衣遮挡不住风霜。
吴邪伸手替他拂去头上的雪,肩上的雪,他捧住他的脸颊,却如何也擦不掉那滴刻入骨髓的泪。
他蜷缩在他的身边,抱着自己。
就算只是一个雕像,也足以让他感到莫大的安全感,他就这样靠在他的身上,仿佛依偎在他的怀里。
吴邪抬头,对上他低垂的面庞,雪花飘落在脸上消融,就好像他的那滴泪滴落在了他的脸上。
“小哥,你是不是……也在为我哭泣。”
“我拼命去追寻你的过往,当我了解真相的那一刻却是满心凄凉。”
吴邪闭上眼睛,恍惚间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他睁开眼,好像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就蹲在自己身边。
“小哥!”吴邪猛然向前扑试图把他拥入怀抱。
和预料中的不同,他真的把他抱在了怀里。
吴邪顿时有些错愕,可是他的温度通过环绕住他的手臂传递给吴邪。
吴邪脑子里顿时想到三种可能性,第一种,这是别人假扮的,自己这么掉以轻心没准下一刻就会死在这地方。
第二种,张起灵提前出来了,真是这样就好了。
还有一种就是,自己出来太久,已经失温死掉了,现在的一切不过虚妄罢了。
……
从别人口中听闻吴邪在墨脱发生的一切终究抵不过亲眼看见的那种情绪来的更加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