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敢欺负我舅舅,瞧我的

“公主,关内侯府上的那一位盖征先生想见一见公主。”前去打听消息的程远回来将关内侯府上的事同刘徽提上一嘴。

盖征之名,刘徽有印象,当即想起这个人跟着陈掌出门采办草药,甚至推广草药一事。

“我去趟关内侯府。”本来以为打听一下就能弄清楚的事,盖征还要请见刘徽,刘徽当下决定去一趟关内侯府。

在一旁看书的霍去病在此时放下书本道:“我陪你一起。”

“行。”刘徽答应爽快。有何不可的。好些事如果她不适合做,就让霍去病去好了。

刘徽和霍去病一道出宫,去的关内侯府。

“怎么?我们可是郑家人。难道关内侯没有告诉你们,我们郑家和他的关系?”有句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刘徽思量,郑家人不像是没脸没皮的主儿,干不出极其不要脸的事吧。

显然,郑家是不会。可郑家人手下养的人不一样。

别对世族大家有太多的滤镜。毕竟门客三千,鸡鸣狗盗之辈都有,何况趾高气昂,仗势欺人的小人。

刘徽转头瞥过霍去病,霍去病眼中寒光乍现,冷声道:“敢到关内侯府闹事,打。”

随霍去病一声令下,本来关内侯府上不敢动的人,当下出手,往那堵在门口闹事的人身上招呼。

“打得差不多把人捆起来。啊,顺便问问京兆府,没有看见有人在关内侯府门前闹事吗?巡逻的人都是干什么用的?若是连关内侯府有人闹事都没有人管,长安治安是不是成了笑话?”刘徽在一旁补充上一句,是毫不掩饰的质问。

提及治安,涉及的不仅仅是京兆府,还有京中巡卫北军。

别个人问及这话还好,不会有太拿来当回事。刘徽问,她可是大汉公主,她对长安的治安都表露出质疑,试问接下来会如何?

程远自知,刘徽要闹事,赶紧去把话传到位。

“表哥。”卫青三个儿子,最大的卫伉大刘徽一岁,和刘徽同岁的是卫不疑,最小的卫登小了刘徽两岁。在霍去病面前,个个都是弟弟,全缩着脖子,畏惧之意一目了然。

霍去病板起一张脸斥道:“舅舅出征,府上的事你们该学着处理。”

最长的那一位卫伉听着霍去病的话,唇动了动,又没敢说话,霍去病抿唇,“有话便说。”

吓得卫伉一个激灵,不敢不答的道:“毕竟是郑家。”

霍去病冷哼一声道:“舅舅姓卫,同他们郑家有何干系?郑家要是想闹,大可以闹。”

此言不虚。

当年卫青离开郑家时,郑家上下无人不为之欢喜,多年对卫青不闻不问,也不管卫青改姓,代表郑家弃卫青而不顾。从那一刻起,郑家和卫青再无干系。

瞧卫青出息,便要上门认回亲?

怎么,想让卫青改回姓?

不,卫姓多好?

刘徽挑挑眉,对卫家的几位表哥,算了,多说无用,这是她舅的儿子,管儿子是她舅的事,她不太想插手太多。

关内侯府的人已然把闹事的人全都拿下,恭敬追问:“霍郎君,公主,人拿下了,如何处置?”

霍去病张口便是要将人丢出去的。

刘徽赶紧阻止道:“打人的事表哥下令,处置人的事,我来。”

闻刘徽所言,霍去病不作声,刘徽指向门口道:“先把人送进去。你们这样……”

对付不要脸的人,刘徽有的是办法。

年幼时卫青在郑家受的苦,多年来郑家不闻不问,卫青从来不提,也是因为作为正主,把这些苦难说出来容易让人想多。

刘徽这个外甥女就没有这个顾忌。

郑家对卫青的苛责是事实,刘徽在事实上添油加醋,无可厚非。

很快,整个长安都听说了,郑家好不要脸。以前不认的儿子,如今见着儿子有出息于是撒泼打滚想认回来。

听说郑家两个儿子都没出息,没用得很。

当宝养的儿子没出息,不想要的儿子凭本事封侯,真是讽刺呢对吧。

刘徽还把近些日子查到的郑家所有丑事全捅出来。

郑家别看家世不错,在平阳当地有一定的影响,并不代表他们家都是好东西。

小小一个吏而已,平日没少作威作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如何作威作福,凡事点到即止。

刘徽要的无非是郑家人老实,以后离她舅舅远点。

“盖征先生何在?”步入正堂,刘徽来此是因为有人相请,她都来了,也要见一见真人。

“某在此。”盖征早听说郑家人来了,只赞他们来得正是时候。好些卫青和卫伉他们父子不适合做的事,刘徽全然不需要顾忌。瞧,这不就一来便迅速解决?

盖征的脸,脸上的那条疤,吓过不少人,正因为这张脸,盖征是没有出仕的机会。要知道刘彻最是看脸。

和刘徽第一次朝面,盖征虽知刘徽并非寻常小女郎。还是有些担心吓着刘徽。

刘徽听到声音,看了过去,在触及盖征的脸时,微微一顿,随后又恢复寻常颔首。

行,没有把人吓着,挺好。

盖征心里算是有数。

“郑家人不是第一天来闹?”刘徽跽坐下,倒是一点没有作为客人的客套,霍去病亦然。

卫伉兄弟三人对上霍去病和刘徽熟悉无比,当了自家地盘的作法,并不以为然,让人上米汤。

“不是。故,才请公主来一趟。”盖征注意着霍去病和刘徽,以及卫伉三兄弟的反应,明显,纵然刘徽仅是比卫登大,在卫家,卫家的三兄弟都以刘徽为主。

至于霍去病嘛,话不多说,刘徽方才一句能够喊停霍去病,足以证明霍去病也愿意听刘徽的。

是以,把刘徽请来,绝对是明智之举。

“盖征先生心中若是有章程,不妨有话直说。”刘徽端起米汤喝了一口,视线落在郑家那些被捆起来的奴仆身上。

“不敢不敢。想必公主更有章程。”盖征知道刘徽想看看他的表现,不巧,盖征也想知道刘徽会如何处置此事。

血脉骨肉之情,最是说不清道不明,也最是难缠。

自大汉建朝以来,最重孝道,皇帝的谥号都加上孝字,孝文帝,孝武帝,已经可想而知。

眼下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对于忠孝更是看重,并不会希望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背弃忠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