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汲黯逼刘彻

小时候盼着长大,以为长大后他们可以更肆意,还能对付他们想对付的人。

事实上,长大了,连曾经最亲密无间的他们,也各有各的事情要去做,再也无法像以前时常相伴左右。但,他们依然要长大。

刘徽不知霍去病的感慨,往鸣堂去,找来几个擅长木工,没事干的人,把风扇的原理一说,很快简易的风扇做出来了,刘徽让他们改进改进,然后给刘彻送两个,卫子夫那儿送两个,平阳长公主送两个,卫长公主,刘适,刘据,每人一个。

刘彻一瞧那挂在侧边的风扇,虽说需要人手工操作不假,摇动风吹,再加上冰块放旁边,能够感受到热意被驱散很多。

“阿徽是不逼不行。”霍去病和卫青、张汤、汲黯都在,刘彻一看风扇装上,效果立显,感慨一句。

汲黯也由衷感慨道:“陛下方知?”

要说刘徽聪慧是人尽皆知的事,企图把刘徽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全捣鼓出来,很难。

刘彻说的逼一逼刘徽,能让刘徽想出更多的好主意,真没有错。

当初刘徽到朔方城时,朔方城的情况不好,不好是一回事,如何快速安定民心,将大片的土地开垦出来,当时是刘徽首要考虑的问题。

汲黯就记得,好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农具刘徽让人弄出来,一度让开垦的速度突飞猛进,汲黯为之叹为观止。

刘彻冲霍去病问:“阿徽和你提过,最近哪些新奇的东西没做出来的?”

霍去病让刘彻迎面一问,“陛下不如召见中科院的人问问。”

垂眸扫过霍去病,刘彻问:“阿徽不跟你说。”

霍去病显得有些幽怨的道:“陛下怕是忘记了,自徽徽去朔方城,我随舅舅上战场几年的时间,我和徽徽在一起有机会聊?”

“没机会聊,倒有机会做鱼脍?”刘彻回一句,挑挑眉头而问。昨晚的事他都听说了。

“徽徽喜欢。”霍去病理所当然,压根不认为给刘徽做鱼脍有何不可。刘彻知道他也无所谓。

刘彻哼哼道:“你们以前在一起不谈国事就谈中科院,如今不谈了。”

嗯?有没有感受到一阵阵的酸味,不知道的怕认为刘彻在吃醋!

霍去病认真的考虑道:“陛下,我们各有各的事情要忙,不再是年少时一门心思都在中科院。”

那会儿的中科院刚聚集很多人,凡事没有章程,太多的人不知从何下手,刘徽和霍去病一道立规矩,指引人如何开始,如何想方设法研究出大汉眼下最缺的东西。

哪怕是刘徽,随着中科院步入正轨,都开始慢慢放手。要不是有着急要的东西,她都极少出面。

刘彻捏紧了手道:“阿徽近些日子在忙什么?”

知道刘徽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忙,刘彻随口问。

“鸣堂那儿送来了几份修好的史书,徽徽近些日子一直都在研究。”刘徽并非只关注动手能力的东西,文化方面刘徽可是一直盯得紧紧的,怕的是有所遗漏。

汲黯一听马上想起,刘徽当初跟他们说过的,修史。

史啊!

青史留名,谁人不想。

直到现在为止,虽有史官记史,可是没有谁正经的要修史。

汲黯是鸣堂的先生,了解刘徽有意让人收集史料,无论是哪一朝哪一代的,春秋时期,亦或者是再往上一些,但凡有证据能够证明存在过的人和事,都收集起来,公平公正记录下来。

那样的过程不容易。也正因如此,对外刘徽丢出修史的话,愣是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很多人都以为刘徽不过随口一说。

听说刘徽那儿有修好的几本书,汲黯心动了。

“长公主看完了吗?能否借来一览。”汲黯显得急切的追问。

霍去病正视汲黯道:“怕是在没有让陛下过目前,不会外借。”

汲黯一眼瞟过刘彻,对啊,他怎么把皇帝陛下忘记了。

刘徽修史是要开先例不假,何尝不是为刘彻,为大汉。

如同修教材的事,刘徽那儿算是一关,剩下的可就是刘彻的一关了。

唯有通过刘彻那儿,有些书才会对外。

刘彻不以为然的道:“汲爱卿想看,让阿徽给你就是。正好,修好教材,汲爱卿也一道主持修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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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开始刘徽的算盘就打得贼响亮,打定主意把文化兴起做到极致。

修教材是大事,关系大汉王朝的未来。

修史更是一种态度,以令天下知道大汉朝想给后世留下文明,好让人们知道,他们从何而来,又将从何而去。

汲黯没能忍住额头青筋跳动的道:“陛下可知长公主对教材的要求?”

眉心跳跳,刘彻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知道也不能接话,他知道刘徽面对的是多少人的质问,刘徽可以顶得住汲黯的质问,刘彻不成。是以,刘彻往前走道:“让阿徽给汲爱卿也备一套,再让宫里的人给汲爱卿装好。”

明摆的不接话,要是换成别人肯定不会再揪着话题不放。

可惜,汲黯从来不算那样一个有眼色的人。

甚至在很多时候,汲黯对上刘彻可比对刘徽要狠得多。

刘徽比刘彻有底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行事虽然有几分乖张,素来不是那等一味以势压人的主儿。

刘彻不一样,刘彻明面上把话说得极是好听,事实上每每对上底下的臣子,他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利。说到底刘彻是自私!

“陛下是知道老臣的身体不好,大夫叮嘱不可贪凉,臣不敢受之。教材之事,如今眼看要收尾了,长公主驳了好几本我们送上去的教材,陛下见过吗?”汲黯相信刘徽不可能不上呈刘彻查看,但是吧,刘徽连见都不见他们,只让他们改。

汲黯一群人在上次和刘徽碰面之后,了解了刘徽的态度,夹带私货的情况因此收敛,但不可能一点都没有。

刘徽算是不错了,把需要他们改的地方一次一次的圈出来。

汲黯当然是要带人据理力争的,无论如何他们不认为他们交上去的教材还有需要改的地方。

刘徽不认同。甚至在刘徽对上说着似乎应该改正的地方,翻开一看照旧,刘徽更直接的驳回。

一再上交,刘徽愣是不同意。

她不同意,太学里对刘徽有意见的人,一声比一声更高,很是想跟刘徽再论上一论。

偏,刘徽和刘彻到了上林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