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徽一顿,摇头道:“你不用知道。”
理由不是刘徽可以告诉刘适的。
刘适不满的嘟起嘴,小声的道:“阿姐还拿我当孩子。”
刘徽走到屏风后面,换下身上黏乎乎的衣裳,都有沐浴的冲动了,可一想时间不够,只换了衣裳。
没有自来水就是麻烦,对,应该想想办法引入。
“你不是小孩子,不若你告诉我,最近你跟人争艳夺彩,不是孩子行径是什么?”刘徽早想跟刘适聊上一聊,遇不着刘适是问题,碰见了,场合不对更是问题。
正好,刘适送上门。
“我受伤前让你写的反思,你是打算我不问你不送了?”刘徽且问上刘适一句,刘适!!!
都过去那么久的事了,为何刘徽还记着?
刘徽换上一件宽松月牙白曲裾长袍,走出来正好和刘适对上,刘适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你是在想怎么糊弄我?”刘徽一眼看破刘适挑眉问。
刘适上前抱住刘徽的手唤道:“二姐,都过去那么久了。”
“在我这里,事情未曾解决,不管多久的事都不算完。既然都提到了,明天把你近些日子干的事一件一件的写下来,对的错的,要是漏了,我问问母亲。”刘徽先前没有精力跟刘适算账,如今手底下攒的事多,都要管三省六部的事,一并解决的好。
刘适!!她错了,她不该过来问刘徽的事。
可是,可是……
“有事?”刘徽何许人也,一眼看穿刘适明摆着有事。
“我的婚事,要不退了吧。”刘适低下头尝试和刘徽商量,刘徽扫过她问:“原因呢?”
“不合适。”三个字啊,刘适答得过于理直气壮,让刘徽不由拧眉,“就一句不合适?”
刘适点点头,理直气壮的道:“对,不合适。就因为不合适。”
刘徽能说什么?
于别人而言不合适或许不算理由,在刘徽这儿,不合适足够。
“我看中了另一个人。”偏,刘适在下一刻补上一句,让刘徽震惊无比。
不是,刘适算怎么回事?
刘适接收到刘徽的诧异,冲刘徽道:“父皇都可以给二姐送男宠,不介意二姐多养几个男宠。我,我不就是换一个人喜欢,换一个人订亲,有何不可?”
听听刘适理直气壮的理由,刘徽关心的是,“你跟母亲说过了?”
摇头,刘适道:“母亲听了一准不会答应,我哪敢让母亲知道。”
哈,知道卫子夫一定不会答应,想让刘徽出面解决此事。
“阿适,我想给你自由不假,让你肆意快活一些,不代表你的肆意不用受到任何约束。你看到的是父皇给我送男宠,你可知道那何尝不是父皇对我的敲打和警告。”刘徽拧眉考虑该如何才能让刘适明白,肆意不代表完全可以无所顾忌的行事。
刘适扫过刘徽道:“二姐,为何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们只能嫁一人?”
被问到的刘徽睁眼看向刘适,终是平和的道:“因为制定规矩的都是男人。所有制定规矩的人,本能都会选择利己。无一例外。我知道你不甘心。可是阿适,你的不甘心在天下男人的眼里不值一提。无论你有多少不甘愿,如果你非要和规则抗衡,在你没有足够的能力和他们抗衡前,你唯一可以做到的是在规则之下,一点一点的捉住机会强大,强大到足够改变规则。在此之前,藏住你的所有心思,否则第一个容不下你的人是父皇。难道你以为我现在有能力抗衡父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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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现实的问题,刘徽披露在刘适的面前,只为刘适清醒的知道,她想要的刘徽在她问题中已经知道。但是,刘徽给不了刘适。
刘适一愣,那么多年,刘徽对她有求必应,让刘适以为刘徽是无所不能的。
但在今日,刘适明白了,刘徽也受制于人,在以后可能还会继续的受制于人。
“二姐,如果我只要退婚,不愿意再定亲嫁人呢?”刘适思来想去,终是选择退而求其次。
“母亲不会答应。你若能说服母亲,我可以说服父皇。”刘徽不知如何才能说服卫子夫,但要说服刘彻,不算难事。
刘适马上道:“我可以说服母亲的。二姐,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丢下这句话,刘适高兴的跑开了。刘徽……
不是,他们家小孩从她开始,一个赛一个的变异吗?
一个刘据够让她头疼的了。没想到又加上一个刘适。
刘适话中之意,那是不满于男人的三妻四妾吗?不,她是想要享有同样的权利。
可真是敢想!
又想到刘彻,他给刘徽送男宠的事,对刘适而言是巨大的冲击啊!
刘彻!!
刘徽再出来,一人一桌用膳,刘徽看了看刘据,刘据冲刘徽一笑,说有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他最可怕!他想让刘徽取他而代之,将来担起大汉江山。
至于刘适,注意到刘徽的眼神,朝刘徽无害的眨眼。她想像男人一样左拥右抱啊!
所以,卫子夫知道刘徽不正常。她要是知道她生了四个孩子,只有一个卫长公主是正常的,她顶得住吗?
反正,刘徽有些不踏实。
“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刘徽饭吃得不香,卫子夫第一个注意到,关心询问。
刘徽敢说实话?“有点热,胃口不太好。”
热是真热,刘徽忙一天了,一身的汗味。
“知道你怕热,以前你想怎么用冰水,鱼脍都由你,身体没有养好前,医女叮嘱你少用,你忍一忍。”卫子夫注意到刘徽额头上的汗珠,只能让刘徽忍着。
霍去病对刘徽食欲不振的事也担心,轻声道:“让人备些凉菜?”
刘徽摇摇头道:“不用,差不多吃饱了。”
霍去病看到刘徽把碗里的饭都吃完了,菜不怎么动。
注意到霍去病的眼神,刘徽当下道:“表哥帮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