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阿徽说一声,让她回来陪我用膳。”刘彻来提及的事,卫子夫纵然心里接受了,也要见一见刘徽,以确定当真是刘徽愿意的。不忘补充一句道:“让冠军侯不用回来。”
这句话是对刘徽的叮嘱,想必聪明如刘徽定能听懂何意。
宫人当下前去禀告,刘徽应一声表示知道了。
等刘徽忙完正事准备回去,路上不意外碰上霍去病。
“母亲让我回去用膳,特意叮嘱不许带你。表哥是不是也有别的事情去做?”她要去见卫子夫,霍去病是不是也要去见卫少儿?
霍去病捉住刘徽的手,一下下轻柔的摩擦着她的手,同她轻声细语的说话,“我回去见母亲,跟她说清楚情况。别让姨母留你。”
后面一句才是最关键!
刘徽有时候也想不明白,明明他们待在一起受罪的人是霍去病,他愣是要找罪受。
“好。”刘徽不太懂得男人的心理,她也喜欢和霍去病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是好的。
“回去吧。”听着刘徽答应的一声好,霍去病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很多时候霍去病其实知道自己的要求极其无理,刘徽一次一次的放纵着他,由着他,他都知道。
他的徽徽,有一颗柔软的心。
舍不得,也不愿意让刘徽被人看到,有时候霍去病未必没有要把刘徽藏起来的心思。可他知道,那不是刘徽所想。
从小和他一起习武练功的刘徽,有她的理想,有她要走的路,她本就该光芒万丈的活着,成为这世间最耀眼夺目的人。
他有私心,却不能只私心的将她圈住。
刘徽,是他的,也是她自己的。
“想亲亲徽徽。”想到刚见面又要分开,霍去病轻声低语一句。
刘徽听到霍去病的话,转头看过去,霍去病看着她的目光透着炙热,刘徽感受到他的手一紧,劝阻道:“回去再亲。这里人来人往。”
霍去病缄默不语,透着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执着。
他想亲,他还不想自己亲。而是要刘徽亲他!
刘徽能如何?
不得不往前一步,踮起脚往他的唇上亲了一亲,霍去病趁机探入,哪怕只是稍稍碰触,也让他狡黠的露出笑容,“徽徽真好。”
!!刘徽瞪眼,她得承认,霍去病越来越会诱惑人,也会哄人了。
“快走。”四下无人,伺候的人都低着头,没敢管各自的主子都在干什么。刘徽挣扎开让霍去病握住的手,催促他赶紧走。
霍去病应一声,倒是松手走了。
刘徽正要松一口气,结果回头发现平阳长公主和卫长公主站在不远处,刘徽……
刚刚的事她们看到多少?
“姑姑,阿姐。”刘徽福身见礼,神情自若。
没有当面捉包啥的,看见多少她都只当了谁也没有看见。
卫长公主正在那儿猛眨眼睛,似在无声的说,我都看见了我都看见了。
人嘛,脸皮要厚一些,要是脸皮太薄,容易让人吃死。
刘徽镇定自若的看着平阳长公主和卫长公主走来,且问:“姑姑和阿姐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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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天没见着你,特意过来看看你,没想到还看到你和冠军侯……”平阳长公主因为看一场好戏而流露出的喜悦,毫不掩饰。
刘徽眨眼,当不懂。
平阳长公主算是看明白了,想看刘徽的戏不容易。
因而,平阳长公主挑眉道:“你们的婚事都定下了,三书六礼也走得差不多了,日子挑好了吗?”
挑好了。刘徽在心里默默把话补上,明面上道:“姑姑,不着急。”
“你是不着急?冠军侯也不着急?”平阳长公主犀利的问,“瞧刚刚那难舍难分的样子。”
刘徽干咳一声道:“姑姑,不至于难舍难分。”
平阳长公主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们的事催也没有用,让陛下操心吧,我们瞧着就好。”
正好看戏!
刘徽不急,着急的是别人,更不用担心没有戏可看了。
“姑姑有事不妨直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刘徽倒是懂得的。
“来问问你,让李家满门尽灭如何?”平阳长公主笑笑的问。
卫长公主的心一滞,李家,因为伤了卫青的事,在刘徽那儿好像完了,又好像没完。
平阳长公主出手卫长公主是知道的,但满门尽灭啊,是不是太狠了?
在那么一刻,卫长公主不由看向刘徽。
“舅舅不愿意?”刘徽且问。卫长公主的眼瞳放大,刘徽的言外之意也是想让李家满门尽灭吗?
平阳长公主扬扬眉道:“若是愿意,一开始就不会瞒着。”
有意的瞒着他让李敢打伤的事。
如今事情越闹越大,都以为刘徽砍李敢一条胳膊,事情该完结了,却忘记了,大汉的公主,还有一位平阳长公主是卫青的妻子。
大汉的公主是好相与的?
都当她们是死人?吃了亏不还手的?
笑话,平阳长公主可是刘彻的亲姐姐,当年的平阳长公主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何况,卫青是平阳长公主的丈夫,她岂容于别人伤了卫青?
瞧,刘徽断李敢一条胳膊,李敢伤卫青的事闹大,平阳长公主第二日便让人将李家做下违法乱纪的事捅出来,如今的李家乱成一团。上门求平阳长公主放过他们李家的人不计其数。
“李敢赔罪了吗?”刘徽仅此一问,她不着急把人一下子逼死,李家,慢慢的磨,要是他们表现不好,不妨再添把火。
不杀一儆百,当卫青是任人欺辱的吗?
“自然没有。”平阳长公主冷笑一声,李家上门求情的人不少,可是惹下此事的人一直没有露面。
李家是不懂事的人家吗?
不,他们不是不懂事,而是他们不拿卫青当回事。
“看来捉的人不够呢姑姑。”刘徽提一句。
平阳长公主无比认同的道:“想来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