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能明知道阿徽伤心,却自私只想满足陛下。妾为人母,不能伤了孩子的心。”
作为一个母亲,最是不应该伤害孩子,尤其刘徽为她这个母亲做得已然够多了,她不应该认为刘徽爱重于她这个母亲,从而肆无忌惮的伤害刘徽。
如果那样,她和刘彻有何区别。
眼下的刘徽,不知在外面如何。
纵然有不同的礼物送入宫中,那只是说明刘徽平安,不代表刘徽过去那个坎了。
在卫子夫的眼里,刘彻重要,可是,他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了。
刘彻想要再说些什么,终是在卫子夫平静的目光下说不出。
卫子夫这一步棋是最好的,无奈卫子夫不能为刘彻所用,刘彻只好将希望寄托在霍去病身上。
可是霍去病去了南越将近一年都没能见到刘徽,可见刘徽也在躲着他。
刘徽狠起来有多狠,刘彻见识到了。
“你怎么如此无用。”刘彻隐忍的冲霍去病喝斥。
霍去病没有作声,在和刘徽的感情中,刘徽其实一直都是极其理智的那一个。
当年她意识到他们不应该在一起,刘徽退得果断。
决定不顾一切,无视后果和霍去病在一起时,刘徽再没有过任何的迟疑。
自然,意识到霍去病在她心上扎了一刀时,刘徽头也不回的离开。
如今,刘徽看似和霍去病在一起,事实上,霍去病清晰的感受到刘徽的理智清醒。不需要一句话,霍去病知道,如果类似周五的事情再有第二次,刘徽断然不会容他。
“退下吧。”刘彻骂归骂,完了又如何?
刘徽的性子,她的倔强认死理,刘彻不是不知道,只是事到如今,无论他们怎么想让刘徽改变,刘徽不曾改变。
不变,以前刘彻认为不错。如今才明白,那样的不错是真要命。
怎么才好?
这个问题,刘彻想了这些年,到现在为止没有想出一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好用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爆发的问题越多,不就更让刘彻不喜。也会越发的怀念刘徽。
“皇后寿辰,让人好好办。刘彻捏紧双手,朝一旁的人吩咐。
“诺。”方物知道,念着刘徽的刘彻,不看在太子刘据的份上,也定是要大办卫子夫的寿宴的。
而这个时候的陈掌收到一份礼,瞧着好大的礼。
刘徽送了四年的礼,并非都是珍宝,有时候也会让人带来一些花种子,菜种子,卫子夫闲来无事便在椒房殿中种出来,紫色蓝色的花,都是不曾见过的。
偶尔刘徽也会让人送回一些花干,怕是不好种,又想让卫子夫能够看到那些好看的花,因而特制成花干,可以窥探花开时的美丽,又不会再凋谢。
“应该是公主送给皇后的寿礼。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宝贝。皇后要拆开吗?”宫中对刘徽送回各种礼物的事都从一开始的惊叹到最后化成平常。
陈掌很是以为,刘徽能够特意让人送回给卫子夫当寿礼的礼物,还是应该期待一下的。
“拆。”东西太大了,都快有人那么高呢,卫子夫好奇刘徽怎么让人送回来的。
霍去病被刘彻赶出来,正好到椒房殿,一见那么大一个箱子,十分诧异。
“姨母。”霍去病见礼,卫子夫本来因为刘徽送的礼物而高兴,一见霍去病立刻迎上前,“去病回来了,回来了好。我看看,清减了些。阿徽如何?”
“挺好。”忽略刘徽性情上的变化,刘徽在百越似乎比在长安还要轻松自在。
卫子夫是信得过霍去病的。
霍去病所犹豫的是,刘徽白发的事要告诉卫子夫吗?
“公主知道冠军侯回来,怎么还让别人带礼物,而不是直接让冠军侯带回来?我们都不知道礼物是什么。”陈掌和宫人在拆礼物不假 ,也有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让去病带回来也没什么。不送都没什么。”卫子夫在一旁补充。不让霍去病想多。
霍去病冲卫子夫低声道:“徽徽还有些生我的气。我回来前见过徽徽的,她一切安好。后续的事如何安排不一定。徽徽很好,或许,比在长安都要好。”
那些让刘徽挂念放在心上的人和事,刘徽在一件一件的丢开,不要了。那样的举措所代表的意义,对他们而言不是好事,于刘徽本身而言却是很好,十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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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比在长安还好,卫子夫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哇。”此时将箱子拆开,待看清那一座人身半高的小塔,流光溢彩,都是用螺钿做成的,不仅如此,塔外还挂着装饰品,上面似乎写了字。
“好漂亮的塔。”这时候,太子妃领着几个孩子过来,一眼看到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塔,惊奇无比的发出惊呼,小跑过来追问,“祖母,祖母,这是二姑姑送回来给祖母的礼物吗?好漂亮!”
孩子,都会为了不曾见过的各种新奇的东西而惊叹不已,此时亦然!
刘徽这个传说中的姑姑,他们还小的时候见过刘徽不假,架不住那个时候太小,没有过多的记忆。
等他们开始记事,刘徽都被流放去。
刚开始的一两年,都没有人敢在他们面前提刘徽,生怕不小心孩子到了刘彻跟前提到刘徽的名字,怕是孩子都要受罚。
直到这一两年,刘徽送的礼越攒越多,不告诉他们没法儿解释。
况且他们如今也渐渐的懂事,知道有些话不能说。
刘彻那儿的态度,百越送来的消息,桩桩都是刘徽如何教化百越的政绩。
各郡的郡守是占尽刘徽的便宜。啥事也不用干,实打实的把一方管得井井有条,自从刘徽来了之后,百越各地的人越来越老实,也越来越听话,让他们上报朝廷的时候声音都大了。
尤其随着水稻的种子有了改进,一年两季的收成,产量还给翻了一番。
啧啧啧,来百越之前,他们想着后半辈子一准没有指望了。
蛮夷未经教化之地,想要做出成绩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做起来当然难。
架不住刘徽上手,她就动动嘴皮,看一个个各部的族长愿意跟着刘徽干的态度。也是没有谁了。
政绩出来,各地郡守都得了名头了,借他们三个胆子他们都不敢昧下刘徽在其中的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