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徽。”霍去病低下头,望着出神的刘徽,想亲亲她。
“卫娘子。我们的表演开始了,卫娘子快来。”近在咫尺,唾手可得,一阵叫唤,刘徽惊醒将霍去病推开,看向不远处举着火把的人,刘徽应下一声。
霍去病……
刘徽等着人走远了,抬眸看向霍去病,霍去病的脸色不好。
……感觉还是像之前一样的好,霍去病不会对她有太多的要求,她可以不用哄人。
“人来人往,看见了不好。我现在亲亲表哥好不好。”怀念之前,又思及霍去病心病生。刘徽哄人,踮起脚亲了亲霍去病的唇,霍去病先一步低下头,将刘徽抱起,肆意的夺取她口中的香甜,难舍难分……
直到刘徽感受到某一处,赶紧将霍去病推开道:“一会儿还要去看表演。表哥以前没有见过的,很是好玩,别闹。”
霍去病闷声的应下,不得不放开刘徽,抱着刘徽在怀里,许久都舍不得动,直到身体的异样平息后,霍去病才松开刘徽,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此时那一处沙滩上,点起火把,烧着一大堆火,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聚集在一起,载歌载舞,那叫一个欢快,一旁还有鼓,有几个孩子正在玩着。
刘徽和霍去病行来,都打招呼唤着卫娘子。至于霍去病,都知道是刘徽的夫婿,日常称呼都是卫娘子家的。
不难看出,刘徽在村里受人尊重。
人刚走来,当即让人请上了主位,霍去病沾了光,也坐在上座。
“他们喜欢唱歌跳舞,鼓打得很不错,我跟他们学了些日子,也打得还行,一会儿打给你听?”随着人聚集得越来越多,村长开始说话了。刘徽能够听懂,霍去病不一定,刘徽低头同霍去病说话。
刘徽愿意上去表演,霍去病自是求之不得,眼中闪烁着光芒的应下一声,十分期待。
随着村长说完话,男女老少们都不约而同的动了,一阵阵动听悦耳的声音响起,他们都围着火堆动了起来,唱歌,跳舞,一旁的鼓声也随之而起。
不同于宫中的歌舞典雅端庄大气,村中的表演,多是自由随意,歌声听之多了几分肆意自由,人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刘徽瞧之也不由露出笑容。
霍去病的注意力更多在刘徽身上,不曾错过刘徽的欢喜,不由的握紧刘徽的手。
刘徽回眸朝霍去病一笑,霍去病凑近刘徽,有人唤道:“卫娘子,随我们一起跳舞?”
一声声叫唤,霍去病的动作一僵,不得不坐正回去。刘徽低头一笑,回应一旁叫唤的女郎道:“你们跳你们的。我看着就好。”
好些人见刘徽不想动都很是惋惜,怎么能不动呢。动动多好。
只要刘徽愿意和他们一起跳舞,那他们就可以跟外村的人炫耀了!
可惜,刘徽一视同仁,无论谁来邀请,一概拒绝。
还有人上前不断的邀请,瞧着不像是愿意放弃的人。
刘徽温和拒绝,丝毫不打算参与。
最后还是被闹得不行,起身打鼓去。
霍去病的目光一直追随刘徽,载歌载舞中的人群里,刘徽和他们一道打鼓,鼓声起,带着欢快,对自然的喜爱,对于生活的希望,听得让人不由露出笑容。
刘徽在其中参与,那发自内心的愉悦,让人能够感受真切她的欢喜。
真好呢!
霍去病很庆幸于刘徽好像从来没有变过,还是当初那个对生活,对世界充满善意,满怀希望的刘徽。
可是,触及刘徽那半白的头发时,霍去病忘不掉在百越第一次见到刘徽时,那一刻的刘徽对着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多年来,刘徽在不断调整自己的心境。
全白的头发,一点一点的变黑,像是昭示她的心境在不断变化。
其中多少挣扎,多少自苦……
“陛下。”看到刘徽的人又何止是一个霍去病,不远处的一行人突然出现,为首的正是刘彻。
刘彻想过无数个见刘徽时的场景,绝想不到会是在此时,在如此欢快的情景下。
刘徽,可以将他们丢得彻底!
在触及刘徽肆意欢快的笑容,击鼓时的投入时,刘彻明白,他在局中,他想让刘徽入的局,刘徽已然破了。
企图改变刘徽,企图让刘徽如他所愿成为他的刀,他不能一味强压,而是要给刘徽所求。
“陛下。”身后突然亮起的火把,浩浩荡荡的一行人猛然出现,阵势之大,前所未有,村中的人注意到,霍去病在背面,注意到一众人停下的动作,缓缓转过身,刘彻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起身忙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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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徽正面对着刘彻,在刘彻出现的那一刻已然注意到,眼中一闪而过诧异,也停下打鼓的动作,不解刘彻竟会出现在这儿,真的就在这儿。
“卫娘子认得他们吗?”村里的人对于刘彻一行人的出现警惕万分,他们这样的地方,不应该出现像刘彻一样的人,在刘彻身后,一个个衣着华丽,瞧着都是非富即贵。
警惕之下,注意到刘徽看向他们的动作,似是认识得的。
“跟村里的人说,无事。他们只是路过,很快会离开,对村中没有恶意。”诧异归诧异,刘徽回过头解释,宽慰他们不安的心,请他们不必记挂在心。
村长一听应了一声。
刘徽迎上去,朝刘彻作一揖却不曾叫唤。
刘彻一眼扫过刘徽,双手交握在前,“怎么,当真怨上朕?哪怕朕来看你,你连一声父皇都唤不出来?”
“不敢自作多情,我已不是刘家人,更不是刘家女。”刘徽不紧不慢的陈述一个事实。
不姓刘,不是刘家女,如何胆大包天的敢唤一声父皇。
刘彻想起当日是怎么弄成那般结局的。
分明是刘徽自己先提出来的。
“朕还是你的父亲。”刘彻提醒,可以不姓刘,可以不是刘家女,他们难道就不是父女了吗?
血缘存在的事实,让刘彻也在提醒刘徽不要忘记最重要的一点。
刘徽朝他作一揖,不答。
“陛下,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刘彻来了,惊讶的不只是刘徽,霍去病亦然。
眼看僵持不下,此时的霍去病出面,尽可能的让他们父女能够寻一个地方好好说话。
刘彻是一见面差点又让刘徽气着,转念一想他生气,刘徽难道不是比他更生气?
再看到刘徽银色的头发,刘彻当初在看到霍去病白了头时心痛得似被针扎一般,再见刘徽,哪怕早从别人的嘴里得知,刘徽的头发也都白了,真正看到时,刘彻都不敢想象,刘徽到底经历多少痛苦,才会年少白发。
霍去病,刘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