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为止,为了孩子,纵然有孕在身,刘徽顾念过孩子几分?更多是在于自身。
她要做的事,看,炸山开路这在正常人看来不可行事,刘徽做了。
纵然卫子夫为此而心急生气,刘徽全然不为所动。
想到这一层,刘彻望向霍去病道:“腹中孩子如何?”
霍去病脸色瞬间沉下的道:“之前还小,不闹腾,如今倒是开始闹腾了,徽徽都吃不下东西。”
一想到刘徽的好胃口全让孩子折腾没了,霍去病能有什么好脸色。
刘彻眉心不断的跳动,观霍去病那嫌弃孩子的态度,斥道:“你不可胡闹。”
霍去病撇撇嘴,刘彻转头看向卫青,他说不动,得卫青上。
“你不是学了医术?”卫青收到刘彻的眼神,对于外甥那副恨不得把孩子吊起来打的反应,提及刘徽刚有孕霍去病的盘算,无非让霍去病能够学以致用,也应该要学以致用。
“会医术没有用。”医术也治不了孕吐,霍去病在这件事情上分外的懊恼。
卫青冲霍去病叮嘱道:“再过些日子就好了。”
“再过些日子,孩子越大,还会动,徽徽会更辛苦。比现在更辛苦。”那些妇人说起有孕时的种种反应,孩子越大母亲越会辛苦,霍去病脸色更难看了。
卫青转向刘彻,说不了啊,说不通的啊!霍去病满脑子都是刘徽的辛苦,压根想不到孩子。
刘彻……
他对这些事根本一无所知,霍去病的反应让他始料未及。
“去给朕摘几个果子去。”刘彻不想看到霍去病为个孩子心疼刘徽拧眉的样儿,打发霍去病干活去。
霍去病乖乖听话去办。
“没出息,一味念着阿徽。”刘彻忍不住插腰骂起。
霍去病当听不见。
卫青早习惯了刘彻的偏心,还能不乐意霍去病一心挂念刘徽?
看他们两人的感情好,那不是挺好的吗?
反正卫青喜闻乐见。
刘徽教起平阳长公主一个苹果的新吃法,把苹果削皮切片,不用太薄,也不用太厚,在上面洒些细盐,挺好吃的。
至于梨嘛,可以冰糖炖雪梨,清肺润喉。
“你这些吃法啊,寻常人吃不起。”平阳长公主笑着打趣,先让刘徽唤人弄来试试。
天冷了,唇干舌燥的,正好尝尝味道。
听刘徽道出做法,平阳长公主打趣一番。
刘徽汗颜,那在后世随处可见,半点不稀奇。
“有人发现除了甘蔗外还有种东西可以制糖。已经让人试验了,离得远一时半会怕是不会那么快有消息传来。”刘徽让平阳长公主一提马上想起另一回事,那是大事,顶顶的大事。
刘彻已然习惯的挥挥手道:“你瞧着安排,户部也好,大司农也罢,该如何让他们配合便如何配合。”
刘徽眨了眨眼睛,眼下的东北一带还不归他们呢。东北的黑土地啊,要是握在手里会有多好?
刘徽的目光太过灼热,刘彻无法感受不到,问:“何事?”
“没什么。”刘徽想归想,又思及大汉如今的人口问题。地盘打得多有什么用,人少呢。
人都少了,还想着东北那一片?
算了算了,放一放再说。
刘彻能信吗?
不信,霍去病把刚剥好的果子放到刘徽的手里,像是核桃?
刘彻观刘徽吃得津津有味,且习以为常,刘彻不由的想,到底是他的问题还是霍去病的问题?
“你别总使唤你表哥。”刘彻忍不住拧眉道。
刘徽吃得正香,一句话没有跟霍去病多说的刘徽?她哪儿使唤霍去病?
霍去病道:“陛下。徽徽胃口不好。愿意吃些果子已经很好。徽徽没有使唤我。”
刘徽属实受不了的给了刘彻一个白眼,好想再问一句,到底谁是亲生的?
那么多年下来,刘彻偏心得没边?
刘彻瞪向霍去病,霍去病理所当然的道:“徽徽很辛苦。陛下不要说徽徽。”
小主,
气死了!
刘彻见不得霍去病一心扑在刘徽身上的样儿,再一次道:“没出息。”
所有人都当作听不见。
难不成还要和刘彻论一论?
“回宫。”骂完没出息后,刘彻丢下两个字。
“不回。父皇偏心的话听得我委屈,心口疼。不回宫。”呵,刘徽不加思索的脱口而出。回宫,她不要,刘彻刚来一小会儿就不乐意看见霍去病给她剥果子了,她回宫去岂不是让刘彻天天挑她的毛病?那她不得得产前抑郁症?
不行,以前的时候忍了就忍了,她为了自己的健康,为了孩子的健康,坚决不听刘彻的。
刘彻!
“陛下。徽徽这儿还有事没忙完,我也要习医术。在宫中多有不便。”霍去病心头一阵阵颤动,不得不按捺下,把父女二人按住。
“再大的事也不是不能交出去。”刘彻不管,他是打定主意要把人带回去,有一个算一个,全给带回去。
刘徽提醒道:“炸山开路的事本不是小事,我刚炸了山就不见人影,父皇以为那些盯上眼下这片肥地的人会如何运作?长安的田除了这些刚开的,周围的百姓不知我和表哥的身份,长安城内的官绅贵族,无一不知。我们在,他们不敢动半分心思。反之我们要是让他们钻了空子,借炸山开路的事,他们准能整出神鬼之说。父皇确定让我们如今回去?”
刘彻……
炸山修路,真是来得巧,巧得不能再巧了。
但他今日出宫的事本就是心血来潮,刘徽不可能知道。
再者,炸山开路的事也不是刘徽第一日定下的。
刘彻把心中的疑虑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