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刘徽要求多,但刘徽是实打实帮忙的。
从开荒开始,手把手教人将渠水引入田地中。只要是有心开荒的人都会用心学。
“女郎也要吃,也要喝。她们想为自己争得一顿饱饭,喝得一个自在的水,不算过分。若让我知道谁家偏袒郎君,认为女郎不是人,她可以不用吃,不用喝,她的努力付出都不算的人,可以考虑换一个去处。在这里,无论男女,只要是愿意干活的人都有资格得到粮食,土地。”刘徽板起脸扫视过众人,只要人们牢记从一开始他们为何会选择在这里。
从始至终他们所求的无非是有地方住,有田地耕种。
怎么,他们得到了,就开始容不下女子吗?
同而为人,付出一样的劳动,为何女郎们不配得到田地?
扫过那些女郎们,年轻的,老的,小的,刘徽告诉她们道:“你们是女郎,你们更是人。人,求生,求存,求一顿饱饭,求一块良田,求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理所当然。谁要是不给你们,你们可以去争,也可以去抢。忍气吞声不会让人可怜你们,只会让人认为你们可欺。你们不愿意争你们付出努力得来的东西,莫怪别人将你们踩在脚下。”
人若不自立自强,所有人都会踩上她一脚。
刘徽不可能以一个人对抗全天下的人,但从土地开始,只要参与劳动的,她想为人争,剩下的能争到多少,又会得到多少,看她们自己了。
路,刘徽走在前方,算是为她们谋划好了,只要她们愿意,她们努力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前提是她们得往前去,往前走,也为自己争。
刘徽说完话,没有强制要求。人人都知道土地的重要性,女郎们就不知道?
不,所有人都清楚的懂得一个道理的。
接下来,女子如何为自己争,在这一片荒地上有属于自己的田地,让自己将来有一份依靠,在各自。
刘徽听说好些女郎都在自己争。
没有人会喜欢被人抛弃,也没有人会喜欢被家里人嫌弃吃白食。
明明家里的活他们一起干的,因为没有属于自己的地,就等于没有了粮食收成。
现在重新开荒,不想分她们地,好啊,那她们不参与开荒。
本来说好的,所有人参与开荒就有分地的资格,既然是说好的,就应该按说好的来。
闹腾争执的人不少,不得不挑出村长来。
一个明事理,得懂得安抚人的村长。
刘徽那儿的态度摆在明面上,不管是谁,只要出了力,就应该拿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公平公正上来说,只要是能够保证均分,闹不出事。
欺负女郎,以为女郎就不应该分地,那不行。
刘徽早已有言在先,谁也不许抹去任何人的功劳。如果今日有人敢不认女郎们的付出,把女郎的劳动成果据为己有,想清楚了,早晚有一天,也会有人用同样的方式夺去他们的劳动成果,到那个时莫怪刘徽不出手帮忙。
为防别人抢夺,村里也就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开始分配。
田,谁开的就是谁的,写的谁的名。
这为了土地而争的事,闹了日子,随着一个又一个女郎有了属于自己的地契,也越发让她们看到了盼头。
努力会能够得到回报的。
随之,刘徽看着集聚的人越来越多,孩子也不少,便让人建起一个学堂,教人读书识字,就算是一个义塾,想学习的人都可以过去。
听起来很是熟悉呢。
无论在哪里,刘徽一向注重教育,而且都在致力于让更多的人读书识字。
刘彻那儿,回去一查,除了霍去病买下的荒山外,所有开荒出来的田地,都在各自百姓名下,没有一块归到刘徽和霍去病的头上。
为民而谋,刘徽从来如此。
刘彻不愿意刘徽管太多的事,纵然刘徽挂着一个尚书令的名头,该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刘徽能到山间,念着朝廷的难处,想着那些无家可归,无处容身的流民,尽可能的为他们谋划。
在国为国而谋,在民间也一样的为民而谋。
刘彻在得知刘徽又让人装神弄鬼上时,不出霍去病所料的有人想让朝廷出面,把那一边的渠道都修修,而那一片的地儿早就归了私人。
低价而入,如今还惦记朝廷出钱帮他们修渠,算盘打得真不一般的精啊。
都有霍去病的提醒了,刘彻怎么可能任由他们摆布。
修渠不可能,所谓为民谋福,刘彻将地契拿出来,请他们自己看看上面写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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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刘彻会查地契的。
因而全无防备,以至于在刘彻丢出来时,一个两个的脸色可见难看。
“为百姓谋利还是为你们谋利?算计到国库的头上,让朝廷帮你们出钱修渠,再让你们占尽便宜的得一片好地?”刘彻不见怒意,可他用着最平静的语气道出这样的一番话,也足以让下方的臣子胆颤心惊无比,低下头身体在发颤,不敢动。
“陛下。”刘彻的质问,好些人都知道,事情没有办法善了。
“陛下,臣等也是跟长公主学的。长公主也在那儿买了好些山。”马上有人扯上刘徽,刘彻要是处置他们,第一个要收拾的是刘徽。
刘彻冷笑的提醒道:“朕的女儿从不打国库的主意,渠她让人修了,山上的果树她也让人种了,无意算计朕。可你们,意图中饱私囊,还要让朝廷帮你们治田。既然你们满心只有私欲,趁早回你们家为你们自己谋吧,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朝堂上,以令天下人都以为大汉尽是你们一般的官。”
一句话把人的官捋了,其实都算是客气的了。
若不然刘彻不是不可以要他们的命。
“陛下,陛下。”官啊,如今大汉朝想要出仕为官太难了,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位置,能够在正殿之上见到刘彻,因为一时不察,官没了,被捋了,观大汉发展的趋势,他们再想回来怎么可能。
算计刘彻,算计国库的银子以满足他们的利益,他们真敢盘算。
人被拖下去。刘彻想的是刘徽那儿,既然刘徽对田地有兴趣,就喜欢捣鼓,其实也好,让她捣鼓田地去。正好朝廷流民的问题解决了一些,也算不上完全解决。
刘彻暗暗有决定,卫子夫求见,提及快过年了,该让刘徽和霍去病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