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说她是府里的庶母,该受尊重,可庶母有庶母的规矩,岂能同正妻平起平坐,在嫡出女儿回家的家宴上争位置?”
院外的回廊下,新月静静立在暗影里,将屋内的争执听得一清二楚。
晚风萧瑟,吹得她单薄的身子阵阵发冷,方才家宴上所有人疏离、排斥、轻视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洛琳温和却疏远的神色,她夫婿礼貌却刻意避开的目光,骥远的无视,依兰满脸的不赞同,还有满府下人悄无声息的避讳……
原来雁姬说得一点没错。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将军府里,从来没有人真正接纳她。
没有名分的怜惜,没有理所应当的地位,努达海一时炽热的宠爱,便是她全部的依仗。褪去这份偏爱,她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依附在努达海身侧,一件仅供消遣、无人放在眼里的玩物,一只被圈养在深宅里的宠物。
屋内,努达海脸色青白交加,满心的维护之心,在雁姬层层剖开的现实面前,摇摇欲坠。
“我……我从未想过要害洛琳。”他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力的挣扎,“我只是不忍我的救命恩人委屈。”
“舍不得她委屈,就要委屈我这个正妻,委屈你的嫡女,委屈整个将军府的体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