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分身：那道身影仍保持着按门的姿势，仿佛完全感受不到攻击，连被鬼爪划开的左肩都没流一滴血，伤口处翻涌的竟是与青铜门同色的金芒。

"主上！

愿锁要撑不住了！"林浩的喊声响彻通道。

这位总把战旗系在腰间的将领，此刻正用肉身硬接一道残魂的扫击，铠甲上的龙纹被撕得粉碎，却仍举着染血的盾牌替杨将军挡下偷袭："杨兄去帮秦先生！

这里有我！"

杨将军的战矛划出半轮残月。

他本是荒原上以猎龙为生的勇士，此刻眼中燃着比火焰更烈的光："守好主上！"矛尖精准挑中第三道残魂的膝盖——那是他观察半刻发现的弱点，"这些鬼东西的动作有规律！"

李小凡突然咬牙切断了与愿锁的联系。

七道锁链在半空炸成星雨，却在残魂愣神的刹那，重新凝聚成一张更密的天网。

这是他从未用过的"愿锁天网"，需要燃烧三成功力为引，但此刻分身脚边的金色符文已连成完整的星图，青铜门的震颤几乎要掀翻整个通道——他赌得起。

"成了！"赵老突然拔高声音。

众人顺着他颤抖的手指望去，只见分身按在星芒印记上的手掌正渗出金血，那些血珠没入门纹的瞬间，整座青铜门突然发出清越的钟鸣。

黑影们的动作猛地一滞，鬼火般的眼眶里闪过恐惧，竟要往门后退去。

"想跑？"凤舞的玄鸟突然敛去风刃，化作七道金链缠上残魂脖颈。

她踩着虚空逼近，发间骨簪重新化为实体，尖端抵住为首黑影的眉心："既然醒了，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但黑影们没机会回答了。

青铜门"轰"地洞开，一道比混沌更浩瀚的金光倾泻而出。

李小凡眼前闪过无数碎片：燃烧的大千世界、悬浮在虚空中的命运熔炉、戴着星冠的超脱之主、还有鸿蒙舟在熔炉核心处与万舟共鸣的画面......这些信息像实质般涌入识海，他踉跄着撞在石壁上，喉间尝到腥甜——这是鸿蒙舟认主的馈赠，也是他无法承受的重量。

"本体。"

熟悉的嗓音让李小凡猛地抬头。

命影分身正站在秘境入口处，金芒从他背后的门内涌出，将他的轮廓镀成半透明的光。

他左肩的伤口已经愈合，眼底的星芒比星辰珠更亮，却带着一丝李小凡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通道里的喧嚣突然远去。

李小凡望着那道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身影，忽然想起混沌漂流时，分身替他挡下混沌风暴时说的"本体，我疼"；想起转生小千前，分身攥着他衣角说的"本体，要活着"；想起刚才对抗残魂时，分身明明能躲开攻击，却仍站在原地引动禁纹——原来从不是他在引导分身，是分身一直在替他探路。

"准备好什么？"他抹掉嘴角的血，一步步走向那道门。

星辰珠在胸口发烫，却烫得他心尖发暖，"你走的路，我自然要一起走完。"

分身的唇角勾起与他相同的弧度。

门内的金光突然暴涨，将两人的身影融成一片。

苏婉的"小心"、赵老的"主上"、凤舞的轻笑、秦霜的低叹......都被这股金光卷着，散进了鸿蒙秘境深处。

只有那道黑影的残念，在彻底消散前发出最后一声呜咽："熔炉......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