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干之人,怎会不惧伤死?你到底是谁?同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说,宁国公就是宁国公。
被他柔情蜜意隐忍包容地对待久了,很容易就忘了,他是冰冷残酷又心细如发,能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分析形势于危急存亡之中,又能在纷纷扰扰的朝堂上独善其身。
他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在审视,试探,判断。
如同正在周旋的猛兽,每一刻都在捕捉敌人的疏漏,一旦抓住破绽,便会猛虎扑山。
林妩很快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因为她愈来愈喘不上气,意识逐渐模糊,只能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
“我……”
“我是……”
“我是你婆娘!”
空气刹那间冻住了。
龚声大本来张大的嘴巴,立即如蚌壳紧紧闭上,满眼不可置信。
而宁国公,确有瞬间惊讶,但略略皱眉后,手劲一点也没松开,而是微微垂下眼皮,冰冷地俯视在自己手中如小鸡仔般的林妩。
不肯定,不否定,不做反应。
他在等林妩自己解释。
顶着宁国公充满怀疑又咄咄逼人的目光,林妩定了定心,脑瓜子快速转动,她该怎么证明自己呢……
“啊!”一声悲鸣。
是宁国公等得不耐烦,又在掐脖子了,林妩几乎能听到自己的颈椎被挤压,骨头吱吱咋咋的声音……
“你后背有一个刀疤!”
她疼得大喊:
“胸前有中箭的旧伤!”
“腹部有白色长条疤痕!”
“大腿有七星连珠的痣!”
……
她每说一句,宁国公的眼神便幽深一分,直到她吼出:
“你屁股上还有个巴掌印!”
宁国公:……
在一旁提心吊胆的龚声大:……
林妩又补充道:
“不是真的巴掌印,是胎记,只不过形如巴掌。”
龚声大:好了,心不用吊了,嘎巴一下死了。
因为从前行军打仗时,兵汉子没那么多讲究,他也曾与国公爷野外共浴过,知道林妩说的都是真的……
看到眼前那张冷漠黑沉的面孔,面色稍稍缓和,林妩心头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