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满是维护之意。
辛夷被他这坦荡又护妻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花白的头发都跟着颤动:
“好好好,你这大英雄都开口了,老婆子我岂能不办?”
她爽快地应承下来,眼中满是促狭。
“那就多谢前辈了!”
景年松了口气,准备告辞,
“这边的事情已告一段落,今天我也该动身回今州……”
话未说完,他忽然想起一事,脸上露出几分郑重和恳切:
“对了,辛夷前辈,我还有一事,想请您援手。”
他将梧黎意外身亡、需要官方出具特定证明才能领取保障金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伏翎丢了工作,没收入,他又没钱发工资,只好替她申请个保障金,好应对未来的生活。
辛夷听完,没有立刻答应,反而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事……让长离去办不是更方便?她身为今州要员,开具此类证明易如反掌。何须特意绕远路,求到我这老婆子头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洞察一切的笑容,
“该不会是……小两口闹别扭了?怪不得长离独自先回了今州,把我们的大英雄晾在这儿‘建功立业’呢。”
景年老脸一红,眼神飘忽了一下,连忙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咳咳……前辈,正事要紧。您就说这忙……帮是不帮吧?”
他试图用正事转移话题。
“帮,当然帮!”
辛夷见他窘迫,也不再深究,笑着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空白证明文书,
“大英雄为乘霄山出生入死,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她一边熟练地提笔书写,一边用过来人的口吻慢悠悠道,
“不过啊,景年,你听老婆子一句劝。这夫妻相处之道,得讲究个张弛有度。老婆子倒有几招祖传的‘和合秘术’,专治小夫妻闹别扭,要不要……学上两手?”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诱惑。
景年一听,眼睛瞬间亮起。他立刻拉过一把椅子,正襟危坐,身体前倾,那副求知若渴的认真模样,比他之前讨论海蚀防御还要专注十倍。
“要学要学,前辈您快说,我洗耳恭听!”
他甚至下意识地掏出终端,似乎准备做笔记。
一旁静立的白璆,原本只是安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但她对人类复杂的情感纠葛充满好奇,此刻,也被勾起了浓厚的兴趣,凑近二人,认真学习。
辛夷那些关于“和合秘术”的经验之谈,以及景年那副如获至宝、连连点头、还不时追问细节的认真劲儿,都让她觉得无比新奇。
三人围坐,一个倾囊相授,一个如饥似渴,一个好奇旁观。白璆时不时插上几句天真却又切中要害的疑问,引得景年与辛夷笑声连连。
窗外,旭日早已跃出云海,金灿灿的阳光彻底驱散了清晨的凉意,温暖地洒满房间,也映照着三张神态各异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