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吗？”程玉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风掌门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恨！可我们清楚，眼下光恨没用。”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怒火渐渐沉淀为一片冷冽的决绝，“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从今往后，唯有拼命修炼，重振流云宗。总有一天，要让那些掠夺者，连本带利，加倍偿还！”

“对！”王胖子等人齐声应和，声音虽不洪亮，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磐石般不可动摇的决心，在空气中震荡出沉甸甸的力量。

程玉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莹白玉简，指尖轻弹，玉简便如灵蝶般飘向风掌门：

“凭此物，可任意出入仙道院所属典籍院。那里藏有不少千年前的秘录，或许对你们重振宗门有用。”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在轻微的空间波动中淡去，只留下一句缥缈的声音在山道间回荡：“域外邪魔并未彻底蛰伏，这场博弈……远未结束。你们……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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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察司的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感慨，随即对着风掌门拱手道：“风掌门，多保重。此事我们会如实上报院中高层，金乌与紫电宗当年的行径，定会彻查。”

说罢，也化作三道流光，转身离去。

山道上重归寂静，只剩下流云宗一行人与胡璃的狐族队伍。

风掌门紧紧攥着手中的玉简，指腹反复摩挲着上面古老的云纹，久久没有言语。

最终，他缓缓抬头看向众人，眼中已褪去了先前的激荡，只剩下历经沉淀的沉稳：“走吧，回宗门。”

秦文与九儿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凝重。

程玉最后那句话，显然意有所指，域外邪魔的阴影从未散去，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它们还会再次撕开位面的裂缝，带着千年前的血腥与贪婪，卷土重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密林里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踩在积叶上发出沙沙轻响。

四大族群的几位强者缓步走出，为首的正是青龙族的敖青与朱雀族的朱离，两人身侧还跟着两位气息沉凝如渊的老者，想必便是白虎与玄武两族的长辈。

他们周身萦绕的威压虽收敛着，却仍让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秦文小友，九儿姑娘。”敖青率先开口，声线温润如玉石相击，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可否借一步说话？”

九儿心头一跳，悄悄凑到秦文耳边，气息微颤：“我在青龙族秘境见到的那个女子，眉眼、身形竟与我一般无二，还有个男子……容貌竟和你有七分相似。

或许……我们真的和四大族群有着牵扯不清的过往。”

秦文指尖微顿，想起先前种种蛛丝马迹，心中掀起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应道：“好。”

两人随着四大族群的强者走向林间一片开阔空地，风掌门等人识趣地留在原地等候，目光里满是关切与疑惑。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在地面织就一张晃动的光斑网，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一场掩埋在时光尘埃里的秘密，关乎过往渊源，亦关乎未来走向，似乎正随着这午后的风，即将被轻轻揭开一角。

四大族群的几位强者立于林间空地上，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们身上，筛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气氛看似平和，秦文与九儿却莫名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绕在身。

朱雀族的朱离望着秦文的眼神，热络得像是在看久别重逢的子侄，刚问过“近来修炼还算顺利？”；

紧跟着又絮絮打听“有没有遇到什么难以突破的瓶颈？”；

那语气熟稔得仿佛日日相见，直让秦文头皮发麻，后背泛起一层细汗。

青龙族的敖青对待九儿亦是如此，时不时便问起“有没有勤练龙族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