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皆是九域顶尖的强者，一生叱咤风云，何时受过这等束手束脚的憋屈？

好不容易找到克制诡异气体的办法，满心期待能扭转战局，还没来得及扩大成果，就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绿毛怪物打了个措手不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层层叠叠的危机压得人喘不过气，饶是道心再坚定，此刻也难免感到一阵心力交瘁。

哎！心累啊…

流云宗同样未能幸免。

十数只绿毛怪物突兀地出现在护宗大阵外，竟视天火阵的金色火焰如无物，迈着沉重的步伐径直朝着核心大阵扑来。

火焰灼烧着它们浓密的绿毛，发出“滋滋”的焦响，腾起阵阵黑烟，却丝毫无法阻滞它们的脚步，仿佛那灼烧的痛楚不过是挠痒。

“这些怪物……竟不怕混沌火焰？”秦文瞳孔骤然收缩，心头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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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感觉到，天火阵的力量正被绿毛怪物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缓慢吸收，原本炽烈的火焰光芒都黯淡了几分，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翳。

风掌门与九儿全力催动护宗大阵，天象境的法则之力在阵纹中急速流转，光幕上泛起层层涟漪，勉强抵挡住怪物一次次悍然的撞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王胖子和李青锋死死守在阵眼，将体内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阵中，额头上青筋暴起，脸色因过度耗力而涨得通红。

“它们的皮肤像是覆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能隔绝火焰的灼烧。”九儿凝声说道。

指尖寒冰法则凝聚成数枚锋利的冰锥，借着阵法波动的间隙刺向绿毛怪物，却在接触到对方皮肤的瞬间便被一股蛮力震碎，化作漫天冰屑。

“而且，它们在主动吸收阵法的灵力！阵纹的光泽都在变暗！”

流云宗的众人只觉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像坠了块铅。

连素来无往不利的混沌火焰都失去了震慑力，连坚不可摧的阵法都在被缓慢蚕食，难道这一次，真的只能困守阵中，坐以待毙？

阵外怪物撞击的闷响如同重锤，一声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而在一处与九域时间流速截然不同的神秘天地，千年光阴已如指间沙般悄然流逝。

这里依旧是一片混沌，不见日月星辰，唯有无处不在的混沌气流在缓缓涌动，带着亘古不变的沉寂与苍茫。

程玉盘膝静坐在虚空之中，周身气息缥缈而浩瀚，时而化作奔腾不息的江河，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时而凝为巍峨耸立的山岳，透着稳如磐石的厚重；

时而又归于无形无质的虚无，仿佛与这方天地的混沌气息彻底融为一体，难分彼此。

千年岁月里，他始终处于一种似醒非醒、似悟非悟的玄妙状态。

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与天地法则共振共鸣，指尖曾一次次触碰到那扇隔绝凡人与圣者的界限之门，门后隐约可见更广阔的天地，却始终差了最后一丝通透的力量，未能将其彻底推开。

他的肉身早已在混沌气流的千锤百炼下臻至圆满，坚不可摧；

神魂与混沌气深度交融，隐隐透出不朽的迹象，无惧时光侵蚀。

体内演化的世界仍在不断扩张、生灭，星辰明灭间，法则交织如网，已然初具一方小天地的雏形。

这正是突破混元境的前兆，可那最关键的一步，却如同隔着一层薄雾，迟迟未能迈出。

忽地，程玉周身的混沌气流突然剧烈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