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了。”
女帝的怒火在瞬间平息了,她望着顾言欢,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良久,她笑了,笑声中充满了疲惫与悲凉。
“好,好一个‘我不要了’……”
她缓缓地坐回龙椅,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抬起手,用那只刚刚沾染了血迹的丝帕,再次掩住了唇,发出了一连串剧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
这一次,顾言欢看得清清楚楚,那明黄色的丝帕上,殷红的血迹迅速扩大。
“你以为朕想逼你吗?”
“萧远没有骗你,朕……确实时日无多了。”
“太医说,朕这身体,耗损太过,心力交瘁,最多……还有三年。”
三年。
女帝将她的震惊尽收眼底,她知道,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有效的武器。
“三年之内,朝堂必须稳定,南陵必须安抚,大闵的江山,必须平稳地交到你手上。顾言欢,朕不是在和你商量,朕是在用我最后的时间,为你的未来铺路!”
“你现在告诉朕,你为了一个女人,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
“难道,你想看着朕死不瞑目吗?想看着朕苦心经营的一切,因为你的任性,而毁于一旦吗?!”
她的每一句话,都试图将顾言欢牢牢地捆绑在名为“责任”与“孝道”的十字架上。
顾言欢看着龙椅上那个鬓角已见风霜的女人,心中涌起的,却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悲哀。
“母皇,”
“您……难道就从来不会觉得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