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转身朝着界碑的方向走去,脚步飞快。
青衣连忙跟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就知道施主人美心善……”
鄞秋听得耳根发烫,懒得理他,只闷头往前走。
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边境。
界碑旁的魔气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远处北域圣佛宗的山门隐隐绰绰,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
“到了,自己回去吧。”鄞秋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再迷路,就找块石头刻个记号,省得下次又绕到魔族地盘来。”
青衣对着她双手合十,深深一揖:“多谢施主相助,小僧感激不尽。”
一边走路一边做记号,也太不符合他的格调了。
他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语气认真了几分,“施主,此地虽已平和,但暗处仍有异动,尽早回去吧,别在外面乱逛。”
鄞秋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随即撇撇嘴:“知道了,啰嗦。”
看着青衣的身影消失在金光里,鄞秋才转身往云梦泽深处走。
她本想直接回住处,可走着走着,脚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似的,拐进了一条通往魔气更浓郁区域的小路。
“咦?这里是什么地方啊?之前好像没见过。”她嘀咕着,晃悠到一片长满黑色藤蔓的林子旁。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草丛里,似乎躺着个人。
鄞秋心里咯噔一下,放轻脚步走过去。
那是个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衣料看着就价值不菲,只是此刻沾满了尘土和血迹,胸口这衣服上竟然肉眼可见的一个脚印。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但即便如此,也掩不住他那张极其俊朗的脸,剑眉紧蹙,唇线分明,哪怕昏迷着,也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啧,长得是真不错。”鄞秋蹲下身,用树枝戳了戳他的胳膊,见他没反应,又忍不住吐槽,“可惜啊,是个路边的野男人。”
她想起自己看过的那些话本,还有洋柿子里的那些狗血小说,里面但凡捡了路边男人的女主,最后不是被卷入血海深仇,就是被虐得死去活来,结局不是在挖野菜就是在去挖野菜的路上。
“小说诚不欺我,这种一看就惹不起的,绝对不能捡!”鄞秋一边嘀咕,一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头也不回地走了。
殊不知,自从她的出现,那躺在地上的男子眉心动了动,又若无其事的静止下去,将她的话听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