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我们在东南亚各国的业务拓展很快,接入‘天工’平台的设备和节点数量呈指数级增长。”陈墨的声音有些沙哑,“按照安全协议,我们对所有接入节点都会进行基础的数据流监测。最近,AI监测系统标记出了大量低级别的、看似无关紧要的异常数据包,它们分散在吉隆坡、雅加达、曼谷等各个新市场的网络边缘。”
程长赢放下报告,眉头微蹙:“说具体点。”
“这些数据包本身不携带恶意代码,也不窃取数据,它们就像是……像是在漫无目的地‘绘制地图’。”陈墨调出监测后台,指着上面无数条细微的、几乎淹没在正常数据洪流中的灰色线条,“它们在记录、在探测每一个接入节点的网络延迟、带宽波动、甚至是一些微弱的电磁环境背景噪音。这种探测行为非常低调,间隔随机,目标分散,如果不是我们AI系统足够灵敏,根本不会注意到。”
“绘制地图?”程长赢心中一动,隐隐抓住了什么。
“对,绘制一张覆盖了整个东南亚新兴‘天工’生态网络的……‘数字地形图’。”陈墨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得可怕,“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探测数据包的编码风格和伪装手法,与之前科瓦奇平台上发现的那些‘探针’,以及牛车水传感器信号中的隐秘特征……同出一源。”
程长赢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幅点亮了无数光点的东南亚地图前。那些代表着成功和希望的光点,此刻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渔网上的一个个结点。
而“衔尾蛇”,那个隐藏在深海中的猎手,正借着长赢自己撒网扩张的机会,悄无声息地附着在这张网上,用无数个微不可查的“探针”,一丝不苟地测量着这张网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处强弱。
他们不再仅仅是通过科瓦奇这一个“跳板”进行侦察。他们正在利用长赢自己构建的、遍布东南亚的庞大物联网生态,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全景式的数字测绘!
对手的耐心和布局能力,远超他的想象。他开辟第二战场的宏大战略,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为这个神秘的敌人,打开了一扇窥探甚至未来可能操控整个东南亚数字基座的……方便之门?
程长赢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