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干与其监军审配见无力逃脱,主动下马受降。”
鲁肃说完,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堂外。
高干和审配皆是羞愧难当——啥都得靠衬托,相对于鞠义和陈宫的死法,他们两人的行为太丢人了。
只听杨平朗声说道:“将高干、审配二人押到城南大营,稍后,本都督会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高干一听,再也忍不住地对着堂内喝问道:“杨都督,我等既下马受降,为何还要杀我等?
我乃右将军(袁绍)之外甥,汝可遣使于河北,我阿舅必定以重金相赎。”
却见杨平起身走到堂外,冷漠地对高干说道:“高干,我若将你斩首,你阿舅会不会倾河北之兵来攻本都督呢?”
高干眼中露出一抹诧异,如看疯子一样看着杨平说道:“你疯了吗?我阿舅拥兵数十万,汝与我阿舅交好,反要激怒他率兵来攻?!”
就连高干旁边的审配,都不懂杨平这是什么操作?
只听杨平淡淡地说道:“若你阿舅不率兵来攻,本都督还要提兵北上,却是浪费时间。”
高干听闻哈哈大笑:“果然是妖人!杨平,尔自以为行夜间偷袭之无耻计策,能败我等,就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以为就凭尔等手下这几万兵将,能抵挡得住我阿舅数十万大军!”
“唉,这孩子呀。你舅舅又不是长平侯(卫青)。”杨平叹息了一声,挥挥手。
亲卫押着激动的高干、平静的审配,向城南的大营走去。
杨平则带着众军官回到了堂内,继续安置战后事宜。
直到正午安,排完善后事宜,几人在临颍县衙内一起吃了顿午餐,这才来到了高干部署在颍河断桥之处的大营。
此时的大营内,聚集了上万的俘虏,以及一万多的护民军士兵。
鲜艳的护民大旗之下,杨平巍然挺立。
战鼓敲响,杨平也没有废话,对着身旁的鲁肃挥了挥手。
鲁肃大喝一声:“将高干、审配二人带上来!”
六月雨后的烈日,那真不是闹着玩的。在烈日下晒了一个多小时的高干、审配二人,此时已经没任何脾气了。
见了杨平,高干即刻跪地求饶:“杨都督,饶我性命!吾回去后,定当劝说阿舅不与杨都督为敌。”
却见傲然挺立的审配扭头对着高干怒喝道:“将军,这杨平就是要杀了我等,激怒右将军率部过黄河。
大丈夫死则死矣,如何能向妖人低头?”
此时的审配,也想通了杨平为什么非要杀高干了。在他的想法中,杨平肯定是想一统天下,而目前天下诸侯实力最强者为袁绍。
袁绍的势力主要在黄河以北。如果杨平率兵去攻袁绍,首先得渡过黄河,后勤保障也就不济;
若袁绍率兵渡过黄河来打杨平,杨平的优势就太大了。
既然确定自己二人必死无疑,审配就端起了那副士大夫的傲骨。
高干闻得审配呵斥,倒也怔住了——高干之所以求饶,倒也不是说高干有多软蛋。
历史上的高干是很有才干的,这位的求饶只是想效仿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若能回到河北,定然会鼓动袁绍出兵南下,灭了杨平,报今日之耻!
却没想到杨平如此心坚似铁。见高干求饶,审配呵斥,杨平直接挥手。
押着高干的亲兵直接将高干拉到降兵队伍前,一脚踹在其腿腕上。
高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后的亲兵拔出斩鬼刀,手起刀落,一颗死不瞑目的头颅滚出老远,一腔鲜血喷出三尺高……
河北降兵皆是面色凄然——自家主将即便投降,也被这位声名狼藉的杨都督给砍了,不禁都有些担忧起自己的命运来了。
不过片刻,杨平的亲兵拎着高干的脑袋,在降兵面前转悠了一圈,回到了杨平的大旗之下。
杨平淡淡地说道:“让军医将其头颅缝于脖颈之上,准备一口薄棺,挑选数十名降兵,将高干尸体送回河北,交给袁绍。”
亲兵应诺退下。
杨平才起身对着神色淡然的审配问道:“审配,你有何言要说?”
却见审配傲然而立,扬着下巴,大声说道:“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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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配的声音很大,离他百步远的河北降兵听得一清二楚,纷纷面露悲戚之色,赞叹审配真乃忠贞之人。
却不曾想,起身的杨平哈哈大笑,也不顾傲然挺立的审配,从亲兵手中接过一个大喇叭,向前走去。
来到降兵前五十步时,杨平登上指挥战车,站得高高的,看着前边那一万多降兵,大声问道:“‘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此忠臣否?”
见杨平这副神情,河北降兵均是愤然回答:“如此不算忠臣,如何才算得忠臣?”
只见杨平又是哈哈一笑:“二三子,我问尔等,审配所忠者是何也?”
站在前排一个被俘的袁军校尉大声喝道:“自是忠于其主君!”
见终于有人能与自己对话了,杨平继续喝问道:“审配之主君是何人也?”
那校尉答道:“自是大汉右将军袁绍、袁本初。”
杨平再次喝问:“袁本初何人也?”
那校尉答道:“乃四世三公袁家之主也。”
那校尉想着:下一句,杨平是不是就该问那袁本初有何本事、德行了,正在组织语言,却听杨平不按常理地问道:“二三子,尔等是何人也?”
这一声喝问,直接让杨平战车之前上万降兵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只听杨平说道:“二三子,尔等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