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秋挑眉一笑:“那依你看,多少才算合适?”
陈振搓了搓手,苦笑道:“小的盘算过,若只运些瓜果时鲜,即便生意红火,每月毛利也不过百两出头,若再扣去租金,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林彦秋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桌案:“若是将药材运输和野河沟乡那两处小煤窑的货运也一并交给你们呢?”
陈振眼睛一亮,掐指算了算:“若如此,每月进项至少能翻一番!药材虽有时令,但煤炭却是四季不断的买卖。”
林彦秋微微颔首:“你且稍候。”
说罢,他提笔写了一张便笺,唤来小厮吩咐道:“速将此信送至杜员外府上。”
不多时,杜子腾的回信便到了。林彦秋展开一看,不由失笑——信中墨迹淋漓,字里行间透着几分恼意:“这起子商贾,当真眼皮子浅!本地人经营货栈,光脚力钱一年就能省下多少?去年他们单靠贩运沙梨就净赚两万两,还不算纸坊的进项。如今竟在这点小利上锱铢必较,忒不厚道!此事交由老夫料理,若他们不识抬举,今秋的沙梨买卖便换人接手!”
林彦秋读罢,一时愕然。他原知沙梨利润丰厚,却不想一季竟有如此暴利!
林彦秋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了两下,自语道:"好,静候佳音,此事宜早不宜迟。"
窗外细雨打湿了庭前的青石板,他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珠,心中暗忖:杜子腾此番志在必得旧城修缮的差事,断不会在此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陈振搓着手走进书房,身上的粗布短打还沾着几滴雨水,神色忐忑地拱手道:"大人,事情虽谈成了,但购置车马还需两千两银子。小的们东拼西凑,仍差着八百两的缺口..."
林彦秋闻言展颜一笑,随手从案头取过一把湘妃竹折扇:"银钱之事不必忧心,这八百两我先垫上,不收分文利息。"陈振眼眶微红,刚要跪谢,却见林彦秋温和地摆了摆手,只得深深作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