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常常只是暴力的战术休眠,是下一轮统治准备的间歇,而非暴力本身的终结。所谓“和谈”或“斡旋”,只是战争状态下的技术性博弈而已。
历史的转折点,全都建立在暴力之上。世界史上所有重大政治结构的重组,莫不以暴力为前提。无论是奴隶社会的崩解,封建制度的覆灭,帝国主义的扩张,还是殖民体系的解体、国家的独立、革命的胜利、政权的更替——其核心推动力不是“民意”,而是武力。
法国大革命、俄国十月革命、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反殖民战争、民族解放运动,没有一场是通过“温和”的辩论达成的。暴力在此不是恶,而是一种政治机制,是历史转弯时不可替代的手段。没有革命的暴力,也就没有后来“和平”的国家
“非暴力”本身是一种特殊情境下的策略。人们往往崇尚“非暴力抵抗”式的胜利,将甘地、马丁·路德·金视为和平主义的典范。但这类成功恰恰是例外,它们的成功前提从不是“完全拒绝暴力”,而是建立在对方不愿继续动用极端暴力的背景下。
甘地的“非暴力”能取得效果,是因为英国殖民政府在国际压力下无法无限镇压;马丁·路德·金的“和平游行”之所以能激起共鸣,是因为背后还有更激进的“黑豹党”“民族主义运动”在推进。
“非暴力”若无制度内外激烈矛盾的支撑,它只是无牙之虎,甚至成为权力的笑柄。“和平抗议”只有在暴力威胁的背景下,才可能迫使对方让步;而真正的和平,往往不是通过非暴力达成的,而是迫使对方不得不接受非暴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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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垄断暴力,不是为了和平,而是为了维稳。现代国家往往自诩为“和平的守护者”,其正当性很大一部分来自“终结混乱”“维持秩序”的承诺。而所谓“秩序”,其实就是合法暴力对非法暴力的替代。
国家并不反对暴力,它只是反对未经它授权的暴力。国家的本质,是垄断合法暴力,并通过法律体系和意识形态工具对其进行合理化解释。从这个意义上说,国家并非和平之源,而是合法暴力的机构性容器。
维稳机器、镇暴系统、监控网络、国安法规,无一不是以“和平”为名,执行暴力的工具。它们的存在不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自由呼吸,而是为了让整个社会更趋于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