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大笨伸着长长的舌头,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一双狗眼恶狠狠的盯着陆小树,他敢踏进院子一步,它就咬他,不然它的狗命没了。
一人一狗凶巴巴守着门口,陆小树没敢硬闯,放轻语气道:“我去公社有急事,借自行车用一下,你跟我二哥说一声。
油盐不进是吧?五妞喊道:“大笨,上!”
得到指令,大笨一下扑向陆小树,对准他的大腿,咔嚓咬了一口,陆小树“诶呦”一声,吓的魂飞魄散,想退后,被大笨扑倒摁地上。
跟五妞说:“五妞,让大笨别咬了,出血了,再咬我腿断了。”
“大笨,今天放他一马,记住了,坚决不能让后娘一家,踏进咱家一步。”
看着躺地上装死的人,吼道:“还不快滚。”
陆小树拖着腿,一瘸一拐到家,脱了裤子,看大腿上两排深深的牙印,裤子被咬破了,血还在往外渗。
陆老婆子抹着眼泪:“老头子,老二怎么能这么狠心,小树可是他弟弟。”
“他一点都不念故情义,下手怎么这么狠?不借车子也不能放狗咬人啊。”
大哥想说话,被大嫂拉住了,她不想跟老二家作对,被大姐盯着的滋味太难受了,何况是为了跟他们争家产的老三出头。
“二哥现在跟我们彻底离心了,都是那个买来的女人挑拨的。”
小姑子又想勾火,何秀莲说:“你们别去招惹老二家,你们嫌被收拾的不够?可别连累我们。”
她跟老二没仇,二弟妹跟她关系不错,她不想挑事制造矛盾。
陆老头坐炕头,一口一口的抽着旱烟,满屋都是呛鼻的烟臭味,分家后他找过几次,老二连他这个亲爹的面子都不给!
“以后别去招惹你二哥。”
到底是亲生的,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己的亲儿子,陆小树痛恨二哥和偏心的后爹,有正事,顾不得腿上的疼痛,呲牙咧嘴道。
“我今天着急去公社打电话,橡胶厂这个月有招工,我得去问一下具体哪天。”
听说工作有消息,一家人又燃起了希望,陆老婆子高兴道:“那你赶紧去。”
顾不得讨伐二哥,陆小树说:“娘,给我拿二十块钱。”
开口就要二十,何秀莲炸毛了:“打个电话一两块足够,我们一家人一年能分多少钱?你一次就要二十,我们不同意。”
他们已经供养老三这么多年,老二分走了,家里没有进账,爹娘手里那点钱有他们一份,不能让老三败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