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端倪

绝地相搏的爆发力当然惊人,但到底是抵不过车轮战,一群人被逼的围拢在一起,眼神带着嗜血的绝望,手中的剑不曾放下,白刃上没有血但森森的鬼气明证着它的英勇,所有人都受了或多或少的伤,最严重的当属卿矜玉,淡紫色的衣裳被血染成深色,白净的脸上溅上血,柔顺的头发乱糟糟的披散,眼睛因为高度紧张布满血丝。

像受伤的狼,浑身找不到好的地方,但眼神依旧凶悍。

那白衣鬼面人依旧站着没动,月光映衬着他的身影更加鬼魅,他似乎是不屑又似乎是觉得好笑,哼笑了一声,抬手一挥,浓雾聚拢,所有人下意识捂住口鼻但还是眼前一暗昏了过去。

卿矜玉在昏倒前的那一秒却在想——为什么,他会觉得好笑?

意识昏沉,卿矜玉觉得有人应该在哭,凄凄切切的,好像离她很近。

奋力的睁开眼睛,光线昏暗,四周是白森森的墙,卿矜玉抬头,对上了自家闺蜜哭红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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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泪吧嗒的滴在她脸上,卿矜玉下意识的抬手帮她擦眼泪,但忘了自己的手其实不干净,一下把她的脸抹成了花猫脸。

卿矜玉尴尬的讪笑一声,问凌星辞:“哭什么?”

凌星辞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抹了把眼泪“我哭什么?你要不要看看你成什么样了!笑!还笑!说好保护好自己,你呢?!”

卿矜玉费力爬起来,缓了一下身上的疼,才开口说:“第一次历这种险境总要付出代价,至少我还活着不是吗?只是·····接下来才是最麻烦的。”

“你····”

“都是你这凡人女子!”一个白衣修士气冲冲的冲过来,他死瞪着卿矜玉,怒声质问“不是你说的有办法吗?为什么我们还是都被抓了!都是你害的!”

一边有一个紫衣的金玉宗修士也嘲讽道:“凡女就是凡女,什么都不懂也要装大头,这下好了,大家都要死了。”

凌星辞怒视那些说风凉话的人“不是我们家玉儿,你们现在连自己进了什么局都不知道!凡人怎么了!你不是凡人生的!得意什么?!这么厉害怎么还是被抓了,有本事你打败那个领头的人啊!”

凌星辞越想越气,站起来大骂他们“是你们要听我们家玉儿的话!是你们要的建议!是你们说不妨一试!怎么到最后什么错都是我们的!玉儿给你们出谋划策,给你们分析局势,你凭什么说是我们害的!你不是修士吗?为什么听凡人的!”

这种时候卿矜玉当然是全力帮自家闺蜜,凉凉的开口:“哟,这不是躲在客栈里的胆小鬼吗?怎么出谋划策还要靠凡人啊?”

那些嘲讽的人恼羞成怒,起身要给卿矜玉她们俩一点颜色看看,眼见姐妹二人要受欺负了,在这的女修全都挡在卿矜玉和凌星辞面前,修为高一点一个师姐的一脚把挑事的那个踹回去。

那位师姐拍了拍鞋面,斜睨他一眼,淡淡开口“废物。”

和卿矜玉她们交好的顾眠和周芸两位女修,十分鄙夷“真是丢我们修士的脸,要不是卿妹妹她们,你就得不明不白的去死!人家是凡人都愿意为了生机拼死一搏,你呢!你做了什么!这么没有担当,回去找娘去吧!”

“几个孬种,这种险局本来修士解决都够呛,更何况两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妹妹,人家好歹是看破了这个局,不像你们,只会乱吠!”

“修仙本来就是逆天改命的事情,怕事怕死就回去找你娘哄你去!”

“就是,就是,没本事的臭男人乱叫什么?”

“跟这种人一宗真晦气。”

“哟,小男人家家的就是怕死,这么胆小还是滚回去相妻教女吧。”

几个女修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刚刚挑事抱怨的那几个男修,直把一屋子的男修都说的面红耳赤,誓死与刚刚出头的那些人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