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绝境逃生

火光移过去,那行字刻得更浅,像是仓促间写上去的:“药引,缺一不可”。下面还画着个简易的图,左边是个女子的剪影,右边是个男子的剪影,中间用线连着,线的尽头画着颗心,被分成了两半。

跑在最前面的女学员突然发出尖叫,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着穿透骨髓的恐惧。她指着通道尽头,身体抖得像筛糠:“那…… 那里有人!”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通道尽头果然站着个人影,手里提着盏灯笼,昏黄的光笼罩着他的上半身。随着人影慢慢走近,灯笼的光照出张熟悉的脸 —— 是那个总在书院门口卖糖人的老头,脸上总是堆着笑,皱纹里藏着糖霜,上次林婉清还买过他的糖龙,说手艺是京城独一份的。

可此刻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嘴角抿得紧紧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另一只手里握着把刀,刀身是透明的冰做的,刃口挂着的血珠顺着刀身往下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很快又凝成血冰。

“张…… 张大爷?” 那个认出台阶的女学员结结巴巴地说,“您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没说话,只是举着灯笼往前走,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赤鳞鱼血照亮的红光里,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他的糖人担子没在身边,腰间却多了个黑色的布袋,随着他的动作晃悠,里面传出 “叮叮当当” 的响声,像是挂了串铜钱。

“他不是卖糖人的。” 林婉清的软剑瞬间出鞘,剑尖直指老头的胸口,“他的鞋。”

我这才注意到,老头脚上穿的根本不是卖糖人时的布鞋,而是双黑色的皂靴,靴底沾着的泥里混着冰碴,和旧皇陵祭坛附近的泥土一模一样。更可疑的是,他袖口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个银色的镯子,上面刻着的花纹 —— 是莲花教的圣纹,和我们在守卫身上见过的暗纹如出一辙。

“小姑娘眼神不错。” 老头终于开口了,声音和卖糖人时的沙哑截然不同,带着种刻意压低的洪亮,“比你旁边那个傻小子强多了。” 他的目光扫过沈砚之,落在他渗血的后背,“沈大人的冰甲,还是这么不经打。”

沈砚之猛地抬头,伤口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眼神却锐利如刀:“你认识我?”

老头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露出里面藏着的细小冰晶:“何止认识。当年你爹断我莲花教财源时,我就在旁边看着呢。” 他晃了晃手里的冰刀,刀身映出我们惊恐的脸,“没想到吧,书院门口卖了三年糖人,就是为了等今天。”

三年?我们在书院待了整整三年,这个老头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潜伏了三年?那些被劫的姑娘,失踪的太医院学徒,难道都和他有关?我怀里的女学员突然开始发抖,她的手指指向老头腰间的布袋:“我的…… 我的银镯……”

布袋里的响声更清晰了,确实像是银器碰撞的声音。老头慢悠悠地解开布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 十几只银镯滚落在地,每只上面都刻着不同的名字,其中一只正是春桃妹妹的,上面刻着个 “杏” 字。

“这些都是至阴之女的信物。” 老头捡起春桃妹妹的银镯,用冰刀刮了刮上面的刻字,“可惜啊,大部分都没用上,要么是时辰不对,要么是血脉不纯。” 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学员身上,“不过这个不错,庚时生,至阴,正好配得上周氏双生子。”

周氏双生子…… 他也知道这个?我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学员,手心的龙凤玉牌突然发烫,红痣像是要烧起来。通道里的赤鳞鱼血还在发光,照亮了老头身后的通道尽头 —— 那里竟然还有扇石门,门楣上刻着个巨大的 “周” 字,门框上缠绕着两条冰龙,龙头相对,嘴里衔着颗冰珠。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楚汐突然问,她的断指按在沈砚之的伤口上,不知何时已经把银指套碎片藏在了手心,“是你们藏药人的地方?”

老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阴冷:“不该问的别问。” 他举起冰刀,刀尖对着我们,“把那个庚时生的丫头交出来,再把你们手里的龙凤玉牌奉上,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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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 林婉清的软剑率先刺了过去,剑光带着之前冰碴里的金色鳞片,在通道里划出道耀眼的弧线。老头不慌不忙地侧身躲开,冰刀顺着软剑的剑脊滑下,“当” 的一声撞在剑柄上,震得林婉清虎口发麻,软剑差点脱手。

“小姑娘力气不小,可惜剑法太嫩。” 老头的冰刀突然变向,直取林婉清的咽喉,刀身带起的寒气让她鬓角的碎发都结了冰,“你爹当年就是这么死的,临死前还念叨着要护着苏家的丫头,真是可笑。”

“你认识我爹?” 林婉清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软剑的防御出现了破绽。老头的冰刀趁机逼近,就在刀尖即将碰到她脖子的瞬间,沈砚之突然扑了过来,用还没包扎好的后背硬生生撞向老头,把他撞得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