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口中喷出一道血箭,身体倒飞出去。
而图书馆的地板也因此被破坏了些许。
“玩的差不多了啊。”
海拉直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喃喃自语。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孩童玩腻了玩具般的慵懒。
战斗的余韵尚未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金属的寒意,但气氛已经彻底改变。
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抹漆黑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物质在她手中凝聚、延展,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那正是她先前所使用过多次的笑靥。
此刻,它被她塑造成了一柄狭长、优雅的黑色长条,像是一柄没有开刃的仪式用剑,又像是一根丈量命运的标尺。
围攻的四位司书,包括罗兰在内,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们想后退,想防御,但身体却仿佛被冻结在了原地。
海拉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变得模糊、重叠,仿佛无处不在。
她只是随意地一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炫目的光芒。
那黑色的长条以一种超越了他们感知速度的轨迹,轻柔地划过他们的身体。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罗兰惊恐地低下头,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分解,无数细密的光点从他的轮廓中剥离出来。
紧接着,他的身体,连同其他三位司书一起,彻底化为了纷飞的纸张。
一张张古朴、泛黄的书页,在空中盘旋片刻,然后轻轻地飘落下来,每一张都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哦,这里的人死掉会变成这样吗?”
海拉好奇地看着脚边那五本属于“罗兰”和其同伴的书,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
书页的质感很奇特,既像纸张,又像某种生物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