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称是, 道:“他说是袁娘子的兄长。”
袁瑶衣的兄长?
府门外的男子衣着朴质,立在石狮子旁边,衬得身形高挑瘦削。正是傍晚, 暮光落在他身上,眉眼清隽,束发的系带搭落在肩上。
詹铎眼眸深了几分:“何时来的?”
“也有半个时辰了,”家仆回道,“小的不知如何处理,便就在这儿等着公子你。”
詹铎听了,随之迈步往前走去。他才出现, 那边的男子便转头看过来, 眉间不觉皱了下。
“这是我们府里大公子。”家仆先一步上去介绍道。
这时,在大门处守着的家丁们见是詹铎过来,齐齐有了动作,准备到门台下来迎接。
詹铎抬手过肩,算是免了这些人的迎接,家丁们见了,便就知趣的退开来。
如今走得近了,他也就看清楚男子的样貌。别处单不说,只说那双眼, 与袁瑶衣的确有相似, 不过并不柔美,更加阳刚。
“见过詹大人。”男子先行弯腰, 双手拱起作礼, “我是瑶衣的兄长, 袁安与。”
两人间相隔三四步,詹铎道声:“我知道。她说过, 你在墨河书院读书。”
墨河书院离着京城不算近,中间路途也得走上几日。
袁安与身形站直,着一身灰色冬袍,打扮与一般的读书人无二:“与老师告了几天假,来京城接妹妹。”
没有多余的赘述,他直接说明来意。
詹铎面上不变,只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既然闳州的事你知道了,便知我为何带她回来。”
袁安与当然已经知道,是家乡的一个昔日同窗给他写了信,才晓得妹妹出了事。而古板的父亲,非但不守护妹妹,反而将她许给了别人做妾。
妾,说到底还是奴婢,并且一辈子被人掌控。
到底离家太远,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便直接来了京城。
“知道,”袁安与应了声,眼底闪过痛意,“大人允许,让我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