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是谁?”
石云天没回答,他的目光扫过下面的人群。
劳工们低着头,大多数人面无表情,只有少数人身体微微发抖。
但在人群边缘,有几个劳工的眼神不太一样,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平静得反常。
还有监工队伍里,铁头正跟赵德彪低声说着什么,手指时不时指向东区的方向。
“可能要出事。”石云天说,“让大家都警醒点。”
果然,上午十点,赵德彪带着一队人来到了东区三号井。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身后跟着八个持枪的打手,还有铁头。
“陈大牛。”赵德彪在窝棚前停下,“昨天夜里,你的人都在哪儿?”
石云天从窝棚里钻出来,微微躬身:“赵爷,夜班都在井下干活,刘麻子可以作证……哦,刘麻子他……”
“我问你,你的人!”赵德彪打断他,“一个一个说,昨晚都在干什么,有谁离开过岗位?”
石云天心中一凛,知道这是要逐个排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窝棚,王小虎、马小健、李妞、宋春琳都走了出来。
“昨晚我一直在三层西侧监工。”石云天说,“二虎在三层东侧,三健在二层巡查,妞和琳在一层看着出入口,都没离开过。”
“是吗?”铁头走上前,眼睛像毒蛇一样扫过五人,“可我怎么听说,昨天后半夜,你们有人往西区那边去过?”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石云天面不改色:“铁头哥说笑了,东西区隔着两道岗哨,我们的人怎么可能过去?”
“岗哨?”铁头冷笑,“那两道岗哨昨晚正好换班,有十五分钟的空档,足够一个人溜过去了。”
他盯着石云天:“而且我手下有人看见,凌晨三点左右,有个穿黑衣服的影子从东区溜出来,往西区去了。”
石云天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栽赃,还是确有其事?
如果是栽赃,铁头的目的是什么?除掉他们这些新来的,巩固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