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飞推开门,走进院子。
月光照在他身上,灰布短打在夜风中轻轻飘着。
屋里的灯忽然灭了。
吉川悟武站在窗前,手里握着军刀。他没有出来。
陆云飞站在院子中央,软剑垂在身侧,等着。
门开了,吉川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月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是谁?”吉川问。
中文生硬,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杀你的人。”陆云飞说。
吉川没再问。
他走下台阶,军刀出鞘,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两人相距不到十步,谁都没动。
风从院墙外灌进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吉川先动了,军刀劈下来,带着风声。
陆云飞侧身躲过,软剑从侧面刺向他的肋下。
吉川拧腰避开,军刀横扫,直奔陆云飞的脖颈。
陆云飞后仰,刀尖擦着下巴飞过。
两人你来我往,军刀刚猛,软剑轻灵,在月光下交织成一片寒光。
吉川的刀法没有花架子,每一刀都是沙场上磨出来的杀人技。
陆云飞的剑也不是花架子,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的边缘。
几十招下来,吉川渐渐有些跟不上了。
不是力气不够,是剑太快。
他咬着牙,猛地一刀劈下。
陆云飞不躲,软剑迎上去,“叮”的一声,军刀被震偏。
吉川踉跄一步,陆云飞的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吉川瞪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陆云飞看着他,看着那道疤,忽然想起石云天说过的话——“这个人,杀过上百个抗联战士,每一个都是他亲自动手的。”
他把剑往前送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