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杨心悦差点惊呼出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难以置信!
朱绿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几年不见,反应还行,就是力气小了点。”
她迅速探头看了一眼巷口方向,“尾巴还在布庄门口打转呢。跟我来!”
她不由分说,拉着杨心悦钻进旁边一扇虚掩的、布满油污的木门。里面是个堆满杂物的、散发着霉味的小仓库。
朱绿竹熟门熟路地推开一个破旧的大木柜,后面竟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快钻过去!”朱绿竹催促。
杨心悦毫不犹豫地钻了过去。外面是另一条更僻静的小巷。一辆半旧不新的黑色小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里。
朱绿竹紧跟着钻出来,迅速拉开后车门把杨心悦推了进去,自己也飞快坐进驾驶位。
“坐稳!”引擎低吼一声,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灵活地在小巷里穿梭。
杨心悦惊魂未定,看着驾驶座上朱绿竹利落的侧影:“绿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叙旧待会儿再说。”朱绿竹打断她,语气干脆,带着一种职业军人的果决,“奉命来帮你擦屁股的。听说你这摊子事不小,‘寒鸦’都引出来了。”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尾巴甩掉了。现在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条相对安静、两旁种着些法国梧桐的街道边。街边多是些小洋楼或带院子的平房。
朱绿竹停在一座青砖小院门口,院门虚掩着,门口挂了个不起眼的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花圃路七号”。
“到了。”朱绿竹熄火下车,示意杨心悦跟上。
推开院门,里面是个小小的天井,种着些花草,打理得还算干净。
一个穿着素色暗花旗袍、挽着发髻的年轻女人正坐在廊下的小竹椅上,慢悠悠地剥着毛豆。
她身段窈窕,面容温婉,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易察觉的疏离和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