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受教!”
孔孟尝一声大喝,那座天宫轰然落下,带着数万年的传统惯性,要逼迫苏文低头。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压力,苏文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
没有金莲,没有雅乐。
只有一道笔直如尺、漆黑如墨的规矩,从他背后冲天而起。
“哈哈哈哈!”
苏文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悲悯。
“好一个君君臣臣!好一个各安其位!”
“孔孟尝,我且问你。若君视臣如草芥,臣当如何?若父视子如仇寇,子当如何?若贵族杀人只需罚酒三杯,平民偷窃却要断手断脚,这便是你们所谓的礼吗?!”
苏文向前迈出一步。
轰!
那座压在他头顶的礼教天宫剧烈颤抖。
“你们口中的礼,不过是用来维护强者利益的遮羞布!是吃人的猛兽!”
“百姓饿了,你们给他们讲礼?百姓被欺负了,你们让他们忍让?”
“虚伪!至极!”
苏文再次迈出一步,身上的官袍猎猎作响,声音如雷霆炸响:
“我大乾治国,不信那虚无缥缈的自觉,只信刻在铁碑上的律法!”
“何为法?”
苏文抬起右手,那道黑色的“规矩”瞬间化作一把巨大的“量天尺”,横亘在天地之间。
“法,不阿贵!”
“绳,不挠曲!”
“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
嗡——!!!
随着苏文这十六个字吐出,原本金碧辉煌的论道台画风突变。
那些金莲、雅乐、天宫,在这一瞬间被一股灰色的、冰冷的、却又无比坚定的力量强行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森严的法庭虚影。
在这法庭之上,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官员,还是卑微入土的乞丐,都被置于同一架天平的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