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里，他却像个被缚住了手脚的巨人，空有一身力量，却难以施展。

“我自己学。”臧枫猛地坐直身体，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劲。

“来不及的，”杜瑶立刻否定，“从零开始掌握一门能用于高强度商业谈判的语言，至少需要半年甚至更久。但‘奇美拉计划’的时间窗口，可能只有一个月。”

臧枫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川字。

他拿起那本城市指南，翻到一页，看着满是陌生单词的语言介绍，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依赖一个不可靠的翻译，等于将自己的咽喉交到别人手中；而自己学，又无异于远水解不了近渴。

时间，就在他沉默的纠结中，一秒一秒地溜走，化作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正式的会议，在两天后如期举行。

地点是摩根士丹利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巨大的环形会议桌，窗外是触手可及的云层，营造出一种置身云端的权力感。

臧枫与杜瑶在更换后的新翻译陪同下走进会场，对方团队已经悉数到场。

为首的是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他叫杰克，是本次项目的主导者之一。

他主动起身与臧枫握手，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藏着一丝鹰隼般的审视与挑衅。

臧枫心中一凛

会议的开场部分波澜不惊，双方都在客套地重申合作的意愿。

但当议程进入到对臧枫团队能力的评估环节时，杰克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

“臧先生，”杰克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用一种看似随意，实则充满压迫感的语气说道，“我们拜读过您在国内的辉煌战绩，堪称传奇。但我很好奇，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规则迥异的北美市场，您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复制那样的成功？而不是像许多折戟于此的外国投资者一样，为自己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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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尖锐而刁钻，几乎是在全盘否定臧枫的价值。

新来的翻译显然也被这股气势震慑住，翻译过来的话语都弱了几分。

一瞬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臧枫身上。

臧枫感受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敌意，像冰冷的刀锋，刮过皮肤。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指节根根分明。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愤怒只会落入对方的圈套。

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迎着杰克挑衅的目光，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杰克先生的问题，很好。”

他平静地说完，没有再通过翻译，而是直接对杜瑶点了点头。

杜瑶心领神会，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递给了会议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