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中转瑞市

总的来说,夏沫觉得此时的昆市是一座正在脱去革命外衣的边城。它的魅力不在于精致景点,而在裂缝中生长的生活力——米轨列车的煤灰飘进小锅米线的碗沿儿,机床厂的革新标语与筇竹寺残塑共处。

这种矛盾与真实,才是她作为两世见证者应该收藏的“无价门票”。

夏沫游玩之余也没有忘了正事,她找到国营旅行社开具了边境通行证,理由是“探亲”,做好了一切准备,便在第二日大清早便坐上了到瑞市的长途汽车。

好在这个时候不是雨季,鲜少有塌方的情况,这五到七天的路程,很是艰难,客车老旧超载,抢劫事件频发。夏沫早有准备,她把自己再次化妆成了一个又土又丑的农村姑娘。

终于,夏沫通过在住的国营招待所,坐上了去芒市的班车。可能是夏沫扮丑的原因,一路上还算顺利,即使超载,路上颠簸这些困难都还能克服,没有遇到抢劫,这辆车比较幸运,在芒市下车。

下了车,夏沫找了一个当地司机,给了对方五块钱,让他把自己带到瑞市。一路上,司机话不多,只负责开车。中途停车休息的时候,夏沫把自己带的好吃的分享给他,还给了他一包“春城”牌香烟,司机这才跟夏沫的话多了起来。

夏沫从司机阿成那里得知,最近这段时间玉石的交易一般就三种,一种是马帮头人人肉背原石,可以用盐、棉布跟他们交换,或者沪市永久牌手电筒、蝴蝶牌缝纫机更受他们欢迎。

第二种是知青群体,这边的云省生产建设兵团返城前都会倒卖私货,他们里面大部分人都懂汉语,容易沟通。

第三种则是缅商华侨,不过,那些人很黑,假货很多。

阿成说过去瑞市需要四天左右的时间,但是路上会有危险,特别是抢劫的人很多。之所以接夏沫的活儿,是看着五块钱的份上,这够他一家人生活好几个月了,可谓是抱着九死一生的态度上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