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艺华被她这份直白逗笑了,伸手指了指桌上的合约,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你都成股东了,还惦记着这点人工?年底安安心心等着分红就好,怎么还计较起片酬来了?”
“哇,方总这是打算吃定我这个小股东啊!”江雪珑故意拖长了语调,装作夸张的哀叹模样,“那我现在反悔说不入股了,还来得及吗?”
方艺华笑得更深了:“你都说我吃定你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两人相视一笑,原本略带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弥漫开一种微妙的氛围。既有上下级间的默契,又藏着合作伙伴般的熟稔。
……
离开TVB大楼,室外的年味早已浓得化不开。街边商铺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门口贴着各式春晖,彩灯缠绕着树干,将夜色映得格外喜庆;行人们脚步匆匆,手里提着鼓鼓囊囊的年货袋,脸上都漾着藏不住的笑意,那是对团圆的热切期盼。
江雪珑驱车回到自己家,刚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便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室外的微凉。厨房方向传来锅铲轻响,徐珍珍系着素色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翻炒着最后两道菜,额角沁出的细汗透着烟火气。
“回来了?和方总的事谈得怎么样?”徐珍珍闻声探头,眼里带着关切。
“还能怎么样,算是彻底绑死在TVB这条船上咯。”江雪珑半开玩笑地答了句,放下随身物品,洗手后便走进厨房,熟稔地接过她手里的餐盘搭把手。
没多久,一桌年夜饭便稳稳摆上了桌。菜色不算极致丰盛,却道道精致用心。油亮的豉油鸡、鲜美的清蒸鱼、喷香的腊味拼盘,每一道都透着家的味道。
两人相对而坐,手中酒杯轻轻一碰,“春节快乐!”清脆的碰杯声在客厅里散开,可话音落下后,屋内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电视里正播放着热闹的贺岁晚会,歌舞声、笑声不断,反倒衬得这方小天地多了几分冷清。
江雪珑看着对面的徐珍珍,想起两人一路相伴的日子,心中泛起一阵感慨:“就我们两个人,这团年饭,确实是有点冷清了哈?”
徐珍珍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反倒安慰起她来:“两个人怎么了?清净又自在!你忘了以前在城寨的时候,想安安稳稳吃顿热饭都难,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啦。”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叮咚”响了起来。江雪珑愣了愣。除夕夜家家都在团聚吃年饭,谁会这时候来串门?是住在楼下的栢鸣哥吗?
她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看清来人时,眼里满是意外。门外站着的竟是张国容!他穿了一件红色毛衣,衬得脸色格外精神,手里还捧着一盆枝叶翠绿、挂满金红小果的金桔树,鲜活的生机里满是节日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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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珑连忙打开门,语气里藏不住惊讶:“你不是回家陪叔叔阿姨吃团年饭了吗?怎么会过来?”
张国容将手里的金桔树轻轻递到她面前,脸上的笑容温和又明亮:“回去送了利是和礼物,陪他们坐了会儿。家里人多热闹,也不缺我一个吃饭的。想着你这边可能就两个人,怕你冷清,就过来凑个热闹,添双筷子,不欢迎吗?”
他语气轻松,可江雪珑心里清楚,这份“凑热闹”背后藏着的细心与暖意。她接过那盆像小太阳般鲜活的金桔树,指尖触到翠绿的叶片,心里也跟着暖了起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们刚开饭呢。”
她引着张国容进屋,徐珍珍见了也立刻笑着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副干净的碗筷添上。三人重新落座,原本冷清的氛围瞬间热闹了不少。
吃饭闲聊间,江雪珑想起自己马上要去台湾一段时间,这便会缺席徐珍珍即将到来的,人生最重要的考试,便问道:“阿珍,下个月就要考HKALE(香港高级程度会考)了,准备得怎么样?会不会紧张?”
徐珍珍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格外认真,语气里满是笃定:“放心吧阿珑!当初我答应过你,要考个港大给你看看,就一定会做到。这一年多时间,真算得上是头悬梁锥刺股了,连眼镜度数都涨了不少!”
江雪珑和张国容听了,都笑着举起酒杯,对着她说道:“那我们就先预祝我们未来的港大才女,考试马到成功!”
徐珍珍笑着与他们碰杯,然后看向江雪珑,眼里满是期待:“等你从台湾拍完《搭错车》回来,差不多就能听到我放榜的好消息啦!”(HKALE通常在三四月举行,六月放榜。)
“好!那我们就在这顿团年饭上,一起预祝——”张国容举起酒杯,笑容里满是对未来的期许,“预祝阿珍金榜题名,预祝阿珑新戏顺利,也预祝我们大家——”江雪珑和徐珍珍立刻笑着举起酒杯,声音清脆又响亮:“新年快乐!”“明年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