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棠在巷子里狂奔,手背的金纹随着心跳发亮。

她知道,从今天起,寻找另一个自己,成了比御膳房掌事、比天膳阁更重要的事——否则,那团在血脉里翻涌的愿火,终有一天会烧尽她的命。

苏小棠在巷子里狂奔了半盏茶时间,直到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才踉跄着撞开一处破落柴房的门。

老厨头和陈阿四早等在里头——陈阿四背靠着霉斑遍布的土墙,刀尖还滴着血;老厨头则捧着那枚赤色晶体,在昏黄的漏光里,晶体表面的纹路正随着他颤抖的手微微发亮。

"监正的人追丢了。"陈阿四扯下染血的袖布擦刀,刀身映出苏小棠苍白的脸,"但那老东西带了十二卫,这京城怕是要翻个底朝天找你。"

苏小棠扶着门框喘气,手背的金纹仍在发烫,像有团活火在皮下游走。

她盯着老厨头怀里的晶体,喉间发紧:"您...还没说完。"

老厨头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水光。

他将晶体轻轻放在满是蛛网的木桌上,晶体触到桌面的刹那,柴房里飘起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极了苏小棠记忆里母亲熬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当年两位灶神,一位掌'本味',一位掌'心火'。"他枯瘦的手指抚过晶体表面的裂痕,"她们立誓要以人间烟火重塑神界秩序,却不想...有人动了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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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念?"苏小棠脱口而出,"您是说另一位灶神?"

老厨头点头:"她被神界残党蛊惑,认定唯有吞噬双生之魂,才能让灶神之力超脱轮回。

你娘...就是为了护着另一魄不被吞噬,才在你出生时强行引动神格,落得血崩而亡。"他突然抓住苏小棠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缩了缩,"那残党如今借灰袍老者的壳子活在人间,这些年他派十二卫四处搜寻,为的就是找到你和你双生的魂。"

陈阿四的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瞪着苏小棠手背上的金纹,声音发哑:"所以那老东西总盯着御膳房的灶火查,原来...他在找灶神的根?"

苏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母亲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要好好活"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原来那不是普通的叮嘱,是用命护着她的魂。

她盯着木桌上的晶体,突然想起方才涌入脑海的记忆——银勺搅莲子羹的手,熬骨汤时等第一朵油花的耐心,这些不属于她的经验,或许正是另一位双生魂的"心火"。

"我要确认。"她突然松开老厨头的手,从怀中摸出一枚泛着青芒的药丸,"味灵丹能引动本源之心的力量,或许能...见到她。"

"小棠!"陈阿四扑过来要拦,却被老厨头拽住胳膊。

老厨头盯着她手中的药丸,眼里闪过痛楚:"你娘当年也这么做过。

本源之心认主,但若引动过强......"

"我必须知道。"苏小棠打断他,将药丸轻轻按在晶体上。

青芒与赤光相撞的刹那,柴房剧烈震颤。

木梁上的灰尘簌簌落进她后颈,陈阿四骂骂咧咧地扶住要倒的桌子,老厨头则踉跄着抓住她的肩膀。

晶体表面裂开蛛网般的细纹,一道白雾从中涌出,在三人面前凝成虚影——是个穿白袍的女子,眉眼与苏小棠有九分相似,左眉尾的朱砂痣却红得刺目。

"你终于来了。"虚影开口,声音像碎冰撞在玉盘上,"但我不会让你轻易夺回一切。"

苏小棠后退半步,后背抵上粗糙的土墙。

她能闻到虚影身上的沉水香,和监正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原来灰袍老者背后的主谋,竟是这虚影?

虚影抬手,指尖跃动着赤金色火焰。

那火焰在半空凝成锁链,嘶嘶作响地缠向苏小棠的脖颈。

陈阿四的刀"唰"地出鞘,却在触及火焰的瞬间被弹开;老厨头想扑过去,却被一道无形屏障掀翻在地。

苏小棠咬着牙挥臂格挡,锁链擦过她的手腕,烫得她几乎要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