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与苏小棠记忆中阿姊相似的素麻裙,却戴着黄金面具,面具眼洞处泛着与苏小棠瞳孔里相同的金芒。

她站在另一座祭坛前,手中捧着颗与本源之心一模一样的水晶球,球面上也有裂痕——但比这里的更深,更狰狞。

"小棠!"陈阿四的吼叫声惊得火焰一颤。

苏小棠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跪了下去,银匙上的金光正疯狂往鼎里钻。

老厨头扯着她往后退,可那火焰像有生命般追着她,在地面烧出蜿蜒的蓝光。

"是......另一个祭坛。"老厨头的声音发颤,"双生契约,双生祭坛......"

青铜鼎突然发出轰鸣。

苏小棠感觉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银匙往她脑子里钻——不是力量,是恐惧。

铺天盖地的恐惧,像有人正用刀割她的神经,告诉她这团火焰里的女子,这道裂痕里的绿雾,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她体内刚觉醒的灶神之力,有着割不断的......

"轰——"

密室顶端的碎石突然坠落。

陈阿四扑过来推开苏小棠,后脑勺撞在鼎脚上,当场晕了过去。

老厨头拽着她往门口跑,可那道青铜门不知何时又合上了,门环上的蛇眼正泛着幽绿的光,和本源之心裂痕里的雾气一模一样。

小主,

苏小棠喘着粗气抬头。

幽蓝火焰仍在鼎中跳动,只是这次,火焰里的女子转过了头。

黄金面具下,她看不见脸,却清楚地"看"到——那女子的手背上,也爬着与她相同的麦穗金纹。

幽蓝火焰突然凝结成实质般的画面时,苏小棠后颈的金纹正沿着脊椎往上窜,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她踉跄着撞向老厨头,却被那道黄金面具下的目光钉在原地——女子眼洞处的金芒与她瞳孔里的光诡异地共鸣着,连指尖银匙都在发烫,仿佛要挣脱她的手,扑向那团火焰。

"既然你已找回记忆......"女子的声音像碎冰划过青铜,尾音裹着几不可察的颤,"那就让我们来完成这场真正的继承仪式吧。"

苏小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想起融合灶神之力时涌入的画面:阿姊在暴雨中把她推进枯井,自己趴在井口喊"小棠快跑",发间那朵素麻花被雨水打湿,蔫得像团破布。

可此刻火焰里的女子,素麻裙角绣着与她银匙相同的麦穗纹——阿姊的裙摆,分明只有最普通的靛蓝滚边。

"小棠!"老厨头的手掌重重拍在她后心,震得她喉头一甜。

她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跪了满地,银匙上的金光正顺着鼎沿的裂痕往地下钻。

陈阿四还趴在鼎脚边,后脑勺的血已经洇湿了青石板,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火焰"噼啪"炸开,画面碎成星子。

密室里的夜明珠突然全亮了,冷白的光刺得苏小棠眯起眼。

老厨头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盯着鼎中残余的幽蓝火苗:"那是......堕落灶神的分神。"他枯瘦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了道青紫色的勒痕,"当年灶神为渡天劫分神转世,一魂入圣,一魂堕魔,双生锁就是为了防止两魂相噬。

可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