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除了玉简,还藏着颗裹在荷叶里的红色种子,是她用三年时间,在御膳房的炭炉旁,用九十九种药材的香气催熟的"归元焰种"。

此刻种子隔着荷叶传来灼热,像团要烧穿宿命的火。

灰袍老者终于慌了,他扑过来要抢,陈阿四的刀却先一步架在他颈间。

老厨头的旱烟杆重重敲在香炉基座上,震得七盏古灯摇晃:"小棠,动手。"

苏小棠捏着归元焰种的手微微发颤。

她望着炉中幽蓝的火,想起第一次用本味感知时,老厨头说的话:"真正的味道,是人心与食材的对话。"而此刻,这颗承载着无数顿饭的温度、无数句真心的种子,即将给出最响亮的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缓缓松开。

归元焰种裹着荷叶坠进香炉的刹那,苏小棠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那抹裹在绿荷里的赤红刚触到幽蓝火焰,便"腾"地炸开。

两种颜色在炉口纠缠翻涌,像两尾撕咬的龙——幽蓝是淬毒的蛇信子,赤红却裹着桂花甜酿的香气,连空气里的甜腥都被冲散三分。

她后颈的冷汗瞬间被烤成热雾,本味感知如潮水般漫过全身,连火焰里的杂质都纤毫毕现:幽蓝火芯里浮着九黎古咒的焦苦,赤红焰尖却渗着御膳房蒸笼的米香、炭炉的暖灰、老厨头旱烟的陈皮味——那是三年来每一碗热汤、每一盏茶点里熬进去的人间烟火。

"小棠!"陈阿四的暴喝撞进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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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偏头看见灰袍老者正掐着法诀往香炉爬,枯槁的手指几乎要碰到炉沿。

老厨头的旱烟杆"咔"地砸在老者后心,却被一层泛着青芒的气墙弹开。

与此同时,暗河巷口又窜进七八个死士,为首的举着破魂刃直取苏小棠后颈——陈阿四的刀光及时劈落,刀锋擦着她耳际斩飞刀刃,刀疤因用力绷成一条红线:"老子护前,老东西断后!"

苏小棠咬着牙稳住摇晃的视线。

本味感知过度使用的刺痛从眼底窜到太阳穴,她却主动催得更狠——要赢这局,得让归元焰吃透焚神火的每一丝脉络。

指尖触到腰间的银匙时,她突然笑了:这把跟着她从侯府粗使房到御膳房的银匙,原是用来试菜的,如今倒要用来破阵。

"在那!"老厨头的旱烟杆突然点向灰袍老者袖中。

苏小棠顺着看过去,见老者掌心躺着半块泛着幽光的玉符,纹路与阵眼残片如出一辙。

她猛地攥紧银匙,本味感知里那玉符的气味刺得人发疼:是血竭混着尸油的腐臭,分明用活人的执念祭炼过。

"想重启阵法?"她的声音因气血翻涌发颤,却比火焰更烫,"问过我的银匙没有!"

银匙离手的瞬间,时间仿佛慢了一拍。

灰袍老者抬头,眼里的慌乱终于碎成惊恐;陈阿四的刀刚好挑飞最后一个死士的刀刃,刀面映出银匙破空的弧光;老厨头的旱烟杆在青石板上敲出火星,像是给这一击打着拍子。

"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