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再睁开时,面前立着道半透明的虚影:青衫广袖,腰间系着根缀满铜铃的围裙,正是灶神像的模样。

"吾乃灶神后裔,守人间烟火千年。"虚影的声音像古钟振动,"汝承吾火,当承吾命——"

剧痛突然撕裂全身。

那团在苏小棠体内烧了三年的火,此刻竟顺着银簪的纹路倒灌进来,从指尖开始,烧穿经脉,灼痛骨髓。

她踉跄着扶住神像,指甲在陶胎上抠出五道血痕。

"以血为引,以火为媒......"虚影的话混着耳鸣在她脑子里炸响,"千年之约,今日当偿......"

陆明渊的手掌贴上她后心时,她正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他的内力像道清冽的泉,顺着大椎穴灌进来,暂时压下了乱窜的火舌。

可她能感觉到,那火只是暂时蛰伏,在泉流的缝隙里滋滋作响,像头被激怒的兽。

"小棠。"陆明渊的声音发颤,他从未这样慌乱过。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摸到她脉搏跳得像擂鼓,"看着我。"

苏小棠抬头。

他的眉峰紧拧着,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殿外的光透进来,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倒像是他在替她挡住什么更汹涌的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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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他低声说,掌心的内力突然加重三分,"我在。"

可苏小棠知道,这团火远未烧尽。

她望着重新嵌回神像掌心的银簪,看着虚影逐渐消散前那抹意味深长的笑,突然想起御膳房那口被烧穿的铜锅——原来从她第一次使用本味感知开始,就已经在沿着某个古老的轨迹,一步步走向这场火的终章。

而此刻,她腕间的翡翠镯突然发烫。

那是陆明渊的温度,透过玉料,烫进她的骨头里。

陆明渊的掌心几乎要烧穿苏小棠的后心。

他分明在运着清凉的"冰魄诀",可她体内翻涌的火浪太凶,竟将那本该刺骨的内力都灼得发烫。

他额角渗出冷汗,指节因运力而泛白,却仍咬着牙将最后一丝内力渡入她大椎穴:"小棠!

你脉搏乱得像被踩碎的鼓点,再撑下去——"

"我必须知道。"苏小棠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可眼底却烧着两簇他从未见过的明火。

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痛楚的泪,"我娘的银簪为什么会烫穿我的掌心?

那团火为什么从第一次用本味感知就跟着我?"她突然抓住他按在自己后心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你说过要替我挡第一刀,可如果这刀是刻在我骨头里的......"

话音未落,银簪与玉符相触处腾起的红光突然凝成一道水幕。

水幕里浮起个模糊的身影——是个穿青布裙的妇人,鬓角别着支与苏小棠手中一模一样的银簪。

"阿娘?"苏小棠的声音在发抖。

她想扑过去,却被那团火钉在原地,"阿娘不是被大夫人发卖去了塞北?

不是说路上染了寒病死了......"